划定得不对,那就算算上一万年,计算机也找不到最优解。」
冯致远转过头,笑着对林叶说道:「计算机是死的,它没有物理直觉,但你的物理直觉,我可是见过了,所以我们也是希望你能够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利用你的那种直觉来帮一帮咱们。」
这几天,他也是专门找到了周文渊,好好了解了一下林叶的能力为什么这么强,于是乎周文渊也告诉了他,林叶在他们之前的那个项目组中究竟发挥了多么巨大的作用。
而他们也得到了一致的结论,那就是林叶的直觉,强大的可怕。
他似乎总能够找到正确的方向,甚至不需要怎么试错。
这种能力,是独属于这种超级天才的,老天爷垂青。
听着冯致远的话,林叶算是明白了。
这就像是在玩一个寻宝游戏,计算机负责挖土,而他负责告诉计算机在哪儿挖。
虽然这听起来很合理,也很受重视,但对于习惯了用数学公式直击本质的林叶来说,这依然不够优雅。
「可是————」林叶皱了皱眉,提出了那个在他看来更符合逻辑的疑问,「既然我们已经有了控制流体运动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也有了描述声音传播的波动方程。为什么不能直接从数学上推导出来呢?」
「比如,我们设定一个噪音最小的目标函数,然后像解方程一样,直接反向求出螺旋桨应该长什么样?为什么非要正向去试错?」
听到这个问题,李卫国和冯致远对视了一眼,随即都苦笑了起来。
「反向设计————或者说气动声学的伴随方法?」李卫国感叹了一声,「林叶啊,你这一问,直接问到了咱们这个领域的天花板上了。」
「很难吗?」林叶问道。
「何止是难,简直是无底洞。」冯致远解释道,「如果是单纯的减阻设计,伴随方法已经比较成熟了。但是,气动声学涉及到了湍流的非定常破碎,你要想反向推导,就需要写出湍流声源项对几何形状的导数。」
冯致远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复杂的螺旋结构,「这意味着,你要在数学上精确描述如果我把叶片这里弯曲度增加1,那个微小的涡旋破碎位置会移动多少微米?进而导致声波的相位发生什么变化?」这种非线性的蝴蝶效应,在数学上极其难以表达。」
李卫国也接口道:「目前国际上,针对宽频湍流噪音的反向设计,基本上还属于前沿中的前沿,甚至是空白,别说工业界了,就连学术界也没几个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