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恭忽然转过身,将蛋推到米明照面前。
「你是粟特人,你肯定晓得如何看,你且看看这颗蛋,里边可是有个小儿在等着?」
说完,刘恭还好奇地盯着。
「这是个空的。」米明照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空的?」刘恭挑起半边眉毛,「怎就看出来了?为何我看不出呢?」
米明照咬了咬唇,终于伸出一根手指,屈起之后,极轻、极快地在那枚粉壳蛋上弹了一下。
「哆。」
声音很脆。
甚至有点空灵。
像是敲在那种烧得很薄的定窑白瓷片上,而不是实心木头上。
「若是有东西在里头,这声儿会闷得很。但这般脆亮,便是只有一股子先天真气,没能得天地交泰,里头只是些
」
「什么真气?」
刘恭摆了摆手。
这不就是没怀上,说的乱七八糟的。刘恭刚从战场下来,每日都要动脑子算计着,现在听这些弯弯绕绕,心里不由得烦闷,所以也不想听。
随后他又拿过蛋,端在手里摩挲了一番,眼神不再看着蛋,反倒是瞟了眼米明照。
似乎落在了开叉的衬裙边。
一小簇濡湿的翎羽,缩在米明照手边,略微抖动了一下。
「算下来,你我同床共枕,也不止一回两回,这蛋也下了好几个,怎么皆是些空的。」
「兴许是没那福气。」
米明照忽然有些低沉。
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反倒是刘恭笑了:「得亏你没去当萨宝,若是让石尼殷子晓得,你是个下空黄的母鸡,她得活活怄死,你这祆神庙的香火,不就断在这儿了?」
听到这话,米明照先是一愣,随即那愁云惨澹的脸被逗乐了,身子也随之一松。
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像是有蜜化在了里边,媚意几乎溢出来。
她看着刘恭,手里捧着那颗蛋。
又把玩了一会儿,刘恭又问:「既不是小儿,又该当如何?也是骨血精气凝成的,总不能真煎了给下酒?」
「当然不可。」
说到这儿,便是米明照的长处。
「阿胡拉&183;马兹达有言,指爪发肤,脱身之物,不得弃落,需得净之。若是人吃了,乃是大不敬,只能以火净之,或令神犬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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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恭又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