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键盘上快速敲击。
正文框里,他只留了一行字。
“当首席太累了,学校这边一摊子事我还忙不过来。另外,沈首席您其实也不算老。您凭什么觉得接下来的自己不能继续功成名就、扬名立万?”
落款写上林宇两个字。
点击发送。
屏幕顶端闪过一条发送成功的提示条。
林宇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两千公里外,京城。
黑色的红旗专车刚刚驶入三环主路。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后排座位的真皮靠背把沈崇渊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短促的震动声。
沈崇渊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邮件到达的提示框。
发件人只显示了一个拼音缩写。
他点开正文。
车窗外的天空被厚重的雾霾笼罩,灰蒙蒙的冷空气被隔绝在玻璃外面。
手机屏幕的白光打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沈崇渊盯着那行简短的回信。
眼眶里迅速涌起一股酸涩。那种发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眨了好几下眼睛。
他把手机屏幕摁灭。把头往后靠,整个人陷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下颌的肌肉微微拉扯,连带着脸上的皱纹跟着舒展。那是一个极其明显的笑意,没有任何收敛。
前排的警卫员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
他跟了沈崇渊五年,上一次看到这位大领导笑得这么彻底,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江海大学的校园里,中午十一点的阳光驱散了昨夜的严寒。
广场上的地砖被水枪冲刷得干干净净,但绿化带边缘还残留着几团微小的奶油痕迹,证明昨晚那场近乎疯狂的蛋糕大战真实发生过。
几个穿着橘色马甲的保洁阿姨拿着大扫帚,一边干活一边大声说笑。
“林老师给咱们发那个大红包,抵得上半个月工资了。”
“可不是嘛,说是什么请全校吃饭的额外补偿,让咱们清理场地受累了。这年轻人做事就是大气。”
今天整个校园的空气里都飘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劲头。
那些熬了半个通宵的学生陆续从食堂吃饱喝足,勾肩搭背地往宿舍走。
各学院的行政楼也热闹起来。教授和讲师们一扫前几天的颓废抗拒,一个个步履生风地往办公室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