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裴砚清心头一颤。
他听得明白,她这话……是在让他走。
“为何?”他的眉头蹙了起来,表情脆弱的问,“姑娘……我是无用之人么?”
林柚面色不改,拈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咔嚓咬碎:“那倒不是。你很能干,我也很欣赏你。”
“那是为何……?”
她偏头睨他:“哎呀你这表情怎么这么严肃?我只是让你归家而已,你还不乐意了?你的执念与心愿,不就是这个么?”
林柚知道他不会接受这个答案,继续道:“我知道你想在我身边呆着,但我不需要任何人。”
“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千难万险,九死一生。不止你一人如此,于曲老、小芷,也都是如此。你们只需在自己该在的地方,做自己想做之事即可。”
她甚至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小裴啊~~把心思挂我身上,可什么都捞不着啊~”
裴砚清指节微蜷。她什么都明白。他那点心思在她眼底透明,她没戳破,只用玩笑轻轻挡了回来,意思是‘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可他也听明白了。她在护他……姑娘要面对的东西,他仍一无所知。但她话里提了所有人,独独漏了野影。
他清楚,野影身手过人,定会随她赴险。他羡慕,却无从反驳。他没有野影的武功、背景,没有在刀光剑影中护住她的本事。他只是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普通人。
裴砚清侧过身去,趁转头时手背飞快抹过眼角。再回身时,已换上平素温润的笑。
“姑娘,我要回家了。”他揖了一礼,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她,“您能否结一下我这些日子的工钱?”
他在学林柚平日里的做派。
林柚果然被他逗笑:“哈,自然,早给你备好了。
野影闻声而出,递给他一个匣子。
“里头是地契和银两,这些日子辛苦了。”林柚道,“日后天高海阔,任君驰骋。以你之才,定能闯出一番天地。”她朝他抱拳,“裴砚清,后会有期。”
野影也抱拳:“以裴兄之才,荣都再见应不远。局势初定,科举之期,想来快了。”
裴砚清心头猛地一跳。野影这话……他不是听不出来。这些日子,他自然知道野影是朝廷的人,他说的“科举之期”,不是猜测,而是提前告知的风声。
科举。读书人最有前途的路,不就是参加科举、夺状入仕么?
他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