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当,而是正正经经的营生。
首饰铺子要人戴新打的钗环招揽客人,成衣铺子要人穿新裁的衣裳给人看,茶楼酒肆要人站在门口迎客……若是更懂得说话,那赚的更多。在其他地方几年都赚不到的钱,在同洲,只要肯弯腰,就能捡起来。
当然,也有不少人做着被世家看上、一朝成凤凰的美梦。虽然成真的少,但梦本身不花钱,做做也无妨。
至于那些在各个角落里卖力气的普通百姓,赚的也不少。
因为这里缺人。
那些世家喜玩乐,愿意花钱,造房子,弄店铺,干些有的没的,出手也大方。在同洲做工,普通百姓只要户籍路引齐全,都可以进来。
同洲,欢迎普通百姓落脚。
而且这条路也足够安全——这些贵人要吃新鲜菜、新鲜肉,谁种?谁养?谁送?
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以世家为主的产业链,像一台巨大的、精密的机器,齿轮咬合严丝合缝。
自然,你说不好的地方?那自然也有。
这地方,世家为主,官府差役形同虚设。
若得罪了谁,无意惹怒了谁,或是——单纯被人看不顺眼,下场便如裴砚清。
……
同洲最好的地段,当然在主城,上金城的城北。
这里没有商铺,没有集市,甚至没有闲杂人等。
一条宽阔的青石路从街头铺到街尾,两侧是高墙深院,墙头探出几枝腊梅,暗香浮动。朱漆大门上嵌着铜钉,门楣上悬着匾额,赵府、周府、王府……一座比一座气派。
赵府的宴席是从午后开始的。
说是一月一次的“诗会”,其实就是寻个借口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几个年轻公子正围坐一桌。
桌上摆满了菜,糟鹅掌、醉虾、清蒸鲥鱼、蟹粉豆腐,中间一个铜锅正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蒸腾。
“来来来,子衡兄,我敬你一杯。”一个穿着宝蓝锦袍的青年举起酒杯,朝对面的人示意。
周子衡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酒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他穿了一身橘色暗纹长袍,腰束玉带,发冠上嵌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白玉,衬得他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更显矜贵。
旁边一个穿绛红袍子的少年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子衡哥,我大哥听说你家新到了一匹汗血宝马?什么时候牵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周子衡抿了一口酒:“急什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