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明显是摆明了要与新帝作对,才建了它。
所有疑问,都有了解答。
徐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总结。
“……这人好能说谎。我刚才觉得他回答你问题时都挺真,对那个白牡丹的人也像很忠诚……其实是他早知真相——自己被故意设计、濒死被白牡丹发现……可让他死的人,也是那个幕后的人吧?为什么他要追随那人?”
曲文舟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也有些感慨。
“因为他脑子不正常啊。”
徐芷:“?”
曲文舟道:“你没发现?他看似理智,说话条理清楚,却信那套妖言惑众的。什么长生,什么人上人。放着好日子不过,就想把别人踩在脚下,要阶级,要权力。这种人,脑子正常么?”
林柚笑了笑,“前辈总是一语中的。”
曲文舟昂头挺胸,下巴上的胡子翘得老高。
“那是自然。老头子我活了多久了?”
说完,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林柚,眼神里压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他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力道很轻,一下一下的,“小木头啊,原来……你一直在跟这些前朝余孽、蝇营狗苟斗。辛苦你了。”
徐芷也抿了抿唇。
她之前对局势有些迷糊,今日听她与白面鸮这番对答,才算看清眼下的安危。也更懂了林柚的艰辛。
她总是孤身一人面对重重危险,要在每一次博弈中既保全自己又达成目的——这哪是“不易”两个字能概括的。
她上前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林柚的眉头皱了一下——她身上确实还有伤。
“辛苦了……”
林柚没有推开,任她抱了一会儿,才缓缓抽身,“行了,我身上还有伤。差不多就这些事。这白面鸮,正好前辈拿他先做做试验。剩下的我去跟老盟主打声招呼就睡了。到时候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前辈随意花。”
曲文舟双手交握,眼尾皱起,“好好好,小老头我总算能过几天舒坦日子了。得了,你好好休息吧,最近还得喝药,明天让小芷熬了给你送去。”
林柚应了一声,朝院外走去。
一阵冷风扑来,她缩了缩脖子,把领口拢紧,低声嘟囔了一句:“好冷……”
这个没有空调没有烤炉的冬天,她要怎么过啊。麻烦。
将军正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嗷”了一声,尾巴摇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