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阿珍含笑颔首:“如此甚好。”
拍卖仍在继续。
流程大抵相似:几件工艺珍玩或兵器秘籍之后,便会穿插一件“大货”。
所谓“大货”,便是人。
第一个被推上展台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眉眼温顺,低垂着头,颈间戴着象征“已驯服”的银质项圈。
司仪说,此人身手敏捷,通晓文墨,可做贴身护卫或文书伴读。
台下响起几声竞价,最终被一个客人以一万两拍走。
第二个是个身形娇小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有一双罕见的碧色眼眸。
她被展示时,身上只裹着一层薄纱,在台上瑟瑟发抖。
司仪刻意渲染着她的异域血统和楚楚之态,竞价愈发激烈,最终飙升至三万两。
这就是“天上人间”。把人明码标价,而客人出的价甚至还不如他们在这里赌资的零头。
林柚能敏锐察觉到,阿珍方才生气了。
也是,这里的人,大多是她的同胞。方才有一瞬,她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杀气,但很快就消失了。
真是个合格的暗探。她想。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
林柚等待的那个“关键人物”——朝廷安插在四海帮内部的暗桩,始终没有出现。
兴许是那人今日并未到场?
兴许对方行事更为隐秘,尚未找到进入这“第四层”的门路?
又兴许,对方的任务线与自己并无交集?
一切皆有可能。
林柚不急。她端起手边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茶已微凉,带着些许涩意。她将这涩意在舌尖滚了滚,才缓缓咽下。
拍卖会渐近尾声。
又拍出几件海外奇巧机关、一瓶“养身丹”、一本残破秘籍后,司仪清了清嗓,脸上堆起一个让人厌恶的笑。
“诸位贵客,请静一静——”他拖长了调子,“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也是最为特殊的一件‘大货’!”
台下顿时一阵压抑的骚动。
“来了来了!”
“听说是个新货,稀罕得很!”
“嘿嘿,我可是冲这个来的……”
议论嗡嗡,不少人坐直身子,伸颈望向展台后那深红帷幕。
司仪满意地眯了眯眼,继续吊胃口:“想必前些时日,已有风声传出——咱们‘天上人间’,新得了一件稀世奇珍!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