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沉了下来:“叶姑娘也看见了。杨氏父子在这,贾全已死,物资也发了,所有解释都严丝合缝……太完美了。”
林柚在桌边坐下:“是太顺了。像是一早就备好了说辞,等着我们来问。杨同说用绳子勒死贾全,有船工作证;杨老伯说尸体烧了,也合规矩。”
“黎军师觉得,边盟主去问船工,会问出什么?”
黎琅苦笑:“恐怕只会证实杨同的话。那些都是杨老伯的老伙计,又在三四县的地界上……他们知道该说什么。”
徐芷拉住林柚袖子:“这儿感觉好奇怪……我们要不要回去?”
林柚拍拍她的手:“不急,先等边盟主回来,听听他问出了什么。”
不多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边牧推门进来,抬手示意噤声,目光瞟向门外——窗上映着一道模糊人影。
边牧故意提高声音说了几句闲话,又转身出去假装查看。片刻后回来,压低声道:“是个村民,说是夜里巡查,问我要不要热水。已经打发走了。”
确认屋外再无耳目,边牧这才在桌边坐下,压低声音,脸色难看:“我问了。六个船工,口径几乎一致——在船上,贾全和杨同先在船舱密谈,后来爆发争吵,他们听到动静冲进去时,正好看见杨同从后面用麻绳勒住贾全脖子,贾全手里还握着匕首。”
“杨同说是贾全要杀他灭口,自己只是自卫。船工们见贾全是外人,又亲眼看到凶器,也就信了。之后他们在进三四县的水道口外找了处僻静滩涂,堆柴烧了尸体。”
黎琅沉吟道:“听起来倒合情理。”
边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是吧?现在我有点理不清。本来以为贾全要生事,结果他半路就死了,货送到了,人也没事。好像我们这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只是……”
黎琅接话:“只是这一切太顺理成章了。”
“比如,贾全怎么会知道三四县有金沙碎玉?这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她方才以拍手臂的方式来安抚边牧,就是让他不要对这话做出过激反应。
杨同能知道,自然是问了杨老伯。这事在盟内高层虽非绝密,但对外始终守口如瓶。
如今既与牛叶叶合作,也不必隐瞒太多。她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边牧脸色一沉:“……家里乱,必有内鬼。”他暗骂了一句。
义安盟这么多年,虽有摩擦,大体还算安稳。今年却像捅了马蜂窝,接连冒出从前没察觉的蛀虫和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