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火光,感受不到任何高温,整张纸从内部开始飞速分解。
李天策猛地转身,探手抓去。
五指收拢,只捏住了一把灰白色的纸灰。
纸灰顺着指缝簌簌掉落,砸在桌面上。
里面没有任何字迹遗留。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淡的阴冷气息。
这股气息,与楼下那些太阴卫士身上的死气同宗同源。
李天策拍掉手上的残渣,眼神冷厉。
防备严密到了极点。
白纸本身自带最后一道清理机制,只要追查者触碰、探查、确认完毕,自毁程序立马启动。
沈鹤年连一张纸的材质都不给追查者留下。
极度傲慢。
李天策转身推开木窗。
外面天色大亮,晨光洒满街道。
老巷子里死气沉沉,听不到一声犬吠,听不到早点的叫卖声,连风声都消失了。
整座老茶楼被物理隔绝在现实世界之外。
他拖着伤腿,转身走向楼梯。
下到二楼。
满地狼藉,血腥味与腐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那些被他打废的太阴卫士残骸,正在发生诡异的溶解现象。
黑色的残破躯壳发软、发黑,坚硬的肌肉迅速失去活性,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色黏液,渗入地板缝隙。
自我销毁一切生物样本痕迹。
李天策踩着黏液边缘的空地,继续顺着窄梯下楼。
一楼大厅空空荡荡。
之前那个负责引路的干瘦老头早就消失无踪。
柜台后面,那个巨大的金属鸟笼依旧挂在原处。
李天策径直走到柜台前。
笼子里的虎皮鹦鹉歪着脑袋。
两只黑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郑伯安。」
鹦鹉张开鸟喙,发出干瘪老头特有的沙哑动静。
李天策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它。
「郑伯安。」
鹦鹉再次叫唤出声。
紧接着,它的脖子猛地卡住,鸟喙大张,浑身羽毛竖起。
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咯咯」的怪响。
足足过了五秒钟。
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从鸟喙里缓缓传出。
声音苍老,低沉。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更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