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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分局,地下三层,特级审讯室。
强光探照灯没有任何遮挡,直直打在陆铭的脸上。
这盏灯已经亮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冷气开到了十六度,陆铭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囚服。
他被死死锁在不锈钢审讯椅上,双手手腕卡在死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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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手指,全都缠着厚厚的医用纱布,那是一天前,被郭家内劲高手一截一截捏碎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熬鹰,精神极度紧绷加上血液循环不畅,旧血结痂,新血又渗了出来。
白色的纱布已经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褐色。
疼。
钻心的疼。
每一秒钟的神经跳动,都像是有钢针在往指甲缝里扎。
陆铭的脸白得像一张劣质的草纸,毫无血色。
嘴唇干裂起皮,边缘渗着血丝。
他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怕,他从小就怕疼,怕黑,怕那些吃人的大人物。
「砰。」
对面,主审官将一摞厚厚的卷宗重重砸在铁桌上。
「二十四个小时了,陆铭,你那点少爷脾气也该磨干净了吧?」
主审官端起冒着热气的浓茶,喝了一口、
「海州四大家族的灭门案,十三个深水码头的强行兼并,几十个地下钱庄的血洗。」
主审官将一叠现场血淋淋的照片推到陆铭面前。
「你一个上京陆家边缘的私生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杀人越货这种大盘子,你吞得下吗?」
主审官冷笑,「你真以为我们查不到底细?」
陆铭低着头,视线被强光刺得模糊。他死死盯着自己渗血的纱布。
副审官站起身,绕过铁桌,走到陆铭身边。
「你只是李天策的白手套。」
副审官的声音像毒蛇,顺着冰冷的空气往陆铭耳朵里钻。
「齐家、郭家、萧家,江南半壁江山的豪门,现在都要李天策死,他在江州把天捅破了,现在人却失联了。」
副审官把一份列印好的口供拍在挡板上。
「他拿你当弃子,推你出来顶雷,你在这里熬了一天一夜,疼得快死过去的时候,他来看过你一眼吗?」
陆铭咽了一口干沫。喉咙像被砂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