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颤，终于再次抬头对上温郗刚好垂下的目光。
“……你。”红衣女皱起眉，面上带了一份焦急，“你认识我娘？你认识我娘！”
温郗：“不是断亲了吗？”
红衣姑娘一噎，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只是眼中已经有了波动，不再是刚刚视死如归的沉寂。
温郗微微偏头，看了眼头顶上的月亮，轻声道：“愿意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吗？不然漏杀了什么东西，我会很难受的。”
红衣女眸光闪了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抬头看见温郗那同样年轻的面容时噤了声。
温郗也不急，也不催。
她只是转身走向那泛着血光的阵法缓步走去，可山巅的风还是携着温郗那空灵的嗓音送入了红衣女的耳中。
“让我猜猜，你是修炼时生了心魔所以误入歧途亦或只是受命于人得令行事……还是……受了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温郗顿了顿：“我想，拿这些姑娘来练功的恐怕也不是你吧。”
“毕竟……”温郗转身抬手，浅绿色的灵力顷刻包裹住了还没回神的红衣女。
在浅绿色灵力的牵引下，在大红身后瞬间显现出了一条泛着红光的灵力锁链。
那条锁链锁着大红的脖子，向后延伸收缩，一直到阵盘的中央。
盯着那条锁链，温郗还是那样冷静，连语气都没有半分波动。
“你，只是个阵眼罢了。”
温郗看了那么多书就没见过哪个邪修窝囊到把自己炼化成阵眼的；更没见过哪个邪修绑了二十多位年轻小姑娘不仅没杀死反而还在自己地盘养起来让她们不缺吃穿的。
红衣女低下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郗微微颔首：“让我再猜猜。”
“或许，你想阻止背后那人可能力不够，只能想着毁掉这个阴邪的阵法，那么该怎么毁掉呢？”
“嘶……似乎，只要身为阵眼的你消失了，这阵法便用不成了……”
“所以在遇到我的时候，见我势强，故意主动出击，释放周身的血气，只为——”
“一心求死。”
盯着那抹红色，温郗淡淡道：“若你有冤，还望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若你无甚苦衷，我便要清缴妖邪了。”
“只可惜，早已年迈的赵兰翠怕是也要出事了。”
“我娘怎么了！”红衣女猛地抬头，起身踉跄着朝温郗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