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抽噎都没有。
像是一个人把所有的崩溃都吞进了肚子里,只在眼睛这一处决了堤。
杨瑞抱着他的手臂在微发颤。
他只是感觉到怀里那个孩子的身体在抖,小的、瘦弱的、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在他的怀里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
花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金龙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阿妖把脸埋进了月树的肩膀里。
杨苏苏伸出双手,将天佑从他怀里接了过来。
天佑被她抱进怀里的那一刻,小的身体僵了一下。
杨苏苏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手掌轻轻覆在他单薄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
动作很慢,很轻柔,像平时哄他和暖暖睡觉时的那样。
天佑的身体从僵硬变成了颤抖,从颤抖变成了剧烈地发抖。
他的双手慢慢抬起来,死死攥住了杨苏苏胸前的衣角,指关节泛白。
“姑……姑姑……”
他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玻璃在互相摩擦。
那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杨苏苏的手掌停在他的脊背上,没有动。
“暖暖不在了!”
天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在她的衣领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对不对?”
杨苏苏的喉咙发紧。
她没有说任何骗人的话。
没有说“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没有说“她只是睡着了”,没有说任何成年人用来粉饰残忍真相的温柔谎言。
她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天佑感觉到了她的动作。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着,压抑的呜咽终于从他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把所有声音都死压在胸腔里、只从鼻腔中泄出一点点气音的哭法。
像是怕吵到别人,像是怕丢人。
像是一个过早懂事的孩子,在用他还不够宽的肩膀,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杨苏苏的手重新开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没有催促他坚强,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