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了血肉上,正在以某种呼吸一般的速度轻微的颤抖著,就像是一曾薄膜,或者是一个白色的八爪鱼。
李星渊將手指嵌入到了那中心的锁孔之间,感觉近似於某种焦脆的书页,转动锁孔的感觉相当轻鬆——洞开对李星渊来说从来不是一种负担,更接近於一种本能。
眼睛。
李星渊在自己的心中默念著,我要更多的眼睛。
周所长的身体停住了,就像是一个停止了运转的机器,但他的身体里面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咕咚,咕咚。
噗嗤,噗嗤。
李星渊后退了一步,他听到了周所长的身体发出的声音,但是他的眼睛却暂时的看不到周所长的身体所发生的景象,但他不觉得那是什么好事。
无数的眼睛衝破了颅腔,它们回应著『洞开』——周所长的想法本身就回应著洞开。
洞察那宇宙之眼的奥秘就如同拿杯子去接水,越小的杯子能接到的水就越少,於是,为了承接更多的秘密,容器本身就在祈求著自身的洞开。
越来越多的眼睛,正如同群蛇一般虬结著,狂舞著,它们笔直的指向了天空,爭先恐后的观察著那宇宙中的秘密,有些为了投身那狂热观测,不惜撕裂了和身体的连结,以断裂的姿態望向苍穹。
而周所长终於再次开口了,他以一种努力压抑著狂喜的声音说道:“我能看到了!我能看到了!”
实际上,因为越来越多的眼睛正在不断地钻出来,所以周所长现在还有没有那个人类的,名为嘴巴的器官,已经是一件难以分辨的事情了。
但他的声音还在响,儘管扭曲,黏腻,像是某种鱼类潮湿的鳞片刮过了土石的声响,但他还在说著。
“第二十六个特徵点的数据標註是……”
那些眼睛破碎著,破损著,不断地炸成了一团血红色的小点,但已经无所谓了,维持周所长这个人身体的所有给养都在回应著那可怖的渴望。
洞开!洞开!洞开!
苏晓还在精確的標註著內容。
这个女人对於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无动於衷,並没有感觉到半点的恐惧,李星渊想到了自己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想到的,她是根精確的,精准的指针,直到现在也是如此稳定可靠的工作著。
李星渊回到了苏晓的身边,他用一种不值得称讚的方式完成了了一个不知道值不值得的愿望。
“乾的不错。”苏晓说道:“李星渊……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