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金字塔,艾菲尔铁塔……
绝望如同是一只乌黑的手掌,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心臟,把他逼的喘不过气来,他想哭泣,但眼框里面却没有泪水。
逃吧。
他的理性是这么说的。
“不。”但到了嘴边,他说出的却是另外一个答案:“谢谢你的邀请,但我不走。”
外星螳螂凝视著李星渊,很难从这样一张脸上看出来有什么情绪可言,但它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吗?你正是因为会做出这种选择才有趣。”外星螳螂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么,採访到此为止,该说再见了。对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纪念品?”
“纪念品?”李星渊微微一愣:“当然可以,你要什么?”
“香菸。”外星螳螂说道:“你不是喜欢给採访对象香菸吗?”
李星渊笑了起来,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一边笑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那个被他揉的皱皱巴巴,团成了一团的烟盒,从那里面取出了最后的两根歪歪曲曲,已经泡过雨水的香菸,递给了外星螳螂。
“一根就行。”
外星螳螂曲起了自己的刀臂,小心翼翼的在一根香菸上一点——那根香菸消失了,就像是那些藏人的头颅一样。
“等等。”李星渊突然开口,带著恳求的意味:“你能不能把次仁曲西的大脑还回来?她还要去金陵呢,她还要去见她的男朋友呢……”
“李星渊,不要用你的想法去替其他人类做决定。”外星螳螂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而且,她已经见到她想要见的人了。”
外星螳螂走了。
它没有乘坐任何载具,也没有撕开空间,或者是做出任何恐怖的。它只是简单地,在那对薄膜般的翅膀发出最后一次震颤后,便像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影般,消失在了原地。
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藏人们失去了头颅的身体,还有李星渊他们三人,站在这片荒凉的,贫瘠的土地上。
“李记者。”老刘说道:“那个外星虫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没有听过陈炎承的那番理论,自然也听不明白外星螳螂的话,刚才那番对话,只有李星渊听明白了全部的意味。
他们只知道外星螳螂的大概意思是,地球要毁灭了,而它可以带他们走。
李星渊一边將另外一根香菸放到烟盒里面,动作慢吞吞的,他在用这样的方式组织著自己的语言,但当他把烟盒捲起来的时候,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