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当中,滴滴答答的流著黑色的血液。
送尸体的人脸色没有悲痛,只有麻木,他们简单的说了几句,在穿著白大褂的军医递出来的文件上签了个字,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记者的本能让他开口,但他开口之后就后悔了,他並不想知道为什么。
“是火种死在了休眠仓里,这些天也不是第一个了。”一个穿著白大褂,带著口罩的军医草草的看了一眼潘帅,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摊血肉上,他用自己带著手套的手指触摸了一下血肉的表皮,李星渊注意到那血肉又轻微的蠕动了一下,破口处吐出了几口黑色的脓血。
“只是死亡?”李星渊多问了两句:“一般的尸体可不会变成这样吧?”
军医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李星渊,但他看到李星渊没有穿著军装,或许是以为李星渊是一个还没有进入休眠的火种吧?他耐下心来解释道:“休眠仓每十五分钟会自动更新一次休眠仓里面的营养液,同时监控一次火种的生命体徵。”
“他应该是刚好死在了一次生命体徵监控之后,基因突变发生了,癌细胞大量增殖,导致了病人的死亡。一般情况下,得不到营养的癌细胞也会很快死亡。但是——当然只是猜测——那些用来供给病人的营养液同样供给给了那些基因突变的癌细胞。”
记住我们网
军医用带著手套的手支起了自己的眼镜,揉了揉自己的鼻樑,然后用一种麻木的,冷静的口吻如此敘述道:“当十五分钟之后,检测到火种的生命体徵消失,士兵们会把他从休眠仓里面取出来,然后推到这里,和其他的尸体一起火化,腾出来的休眠仓可以给备用的火种使用——如果现在还能联繫他们赶过来的话。”
李星渊看著那团血肉,它的抽搐越来越轻微了,离开了营养液,这一团巨大的癌细胞组成物並不能活太久。
“如果火种们在休眠仓里面也会病发。”他突然说道:“那他们真的能活到未来吗?”
军医瞥了一眼他,没有说话。
李星渊也不需要答案,他低下头盯著潘帅那张衰老颓败的脸,那肿胀的几乎要脱出眼皮的眼球也盯著他。
某个瞬间,他似乎能听到潘帅用那混不吝的声音再次说道:“你说的对,我不用再受苦了。”
死者们已经不需要再受苦了,但是活著的人呢?人类的未来,究竟要再经过几多的苦难呢?
“走吧。”那个军医拿出了一个文件,递到了李星渊面前:“写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