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深刻。潘帅的脸浮肿著,一个眼球也膨胀的半撑开了他的眼皮,带著浑浊的黄斑,那样子让李星渊想到那只鼓胀的鯨鱼,他侧躺在老刘的怀里,黑色的头髮脱落,一块一块的斑禿,像是个早衰的婴儿——奇怪,仅仅只是不见几分钟,李星渊几乎再也记不得他正常时候的脸了。
潘帅是穿著衣服睡的,但之前整好的衣服现在显得不合身了,皮肤下面挤满了不规则形状的肿瘤,分布在身体的各个位置。这是那最近频繁出现的诡异辐射病的典型表现,不讲道理的烈性死亡,在某个瞬间,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几乎都决定背叛这具身体的主人,將整个身体的血肉都异化为肿瘤的养料。
如果说一般的绝症就像是缓步而来的死神,那么这种辐射病就像是一个打扫房间的清洁工,它有条不紊的安排著自己的工作计划,然后將房间內的污渍——人类,集体有序的扫入到死亡的怀抱当中。
李星渊拍了拍老刘的肩膀:“放开他吧,他不用再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