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脚掌踩上去,绝对会瞬间贯穿骨肉。
老铁屏住呼吸,豆大的汗珠混着冰冷的雨水从额头上滚落,砸在眼前的泥坑里。他极其小心地用锹刃卡住竹签的根部,一点一点地将其从黏稠的泥土里撬出来,然后轻轻放在旁边的树桩上。
“安全!往前推进半米!”老铁低喝一声。
身后的队伍极其缓慢地跟着往前蠕动了一下。这种趴在死亡边缘一寸一寸排雷的煎熬,比直接迎着机枪冲锋还要折磨人一百倍。每一个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仿佛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探路工作艰难地进行了十几分钟,工兵们才勉强清理出了不到五米的“安全通道”。老铁的十根手指已经在烂泥里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全是被毒签子划破的细小血口。
他直起半个身子,跪在泥水里,用袖子擦了一把糊住眼睛的雨水,准备去探下一块隆起的树根。一名负责掩护的步兵班长看老铁体力透支,便半蹲着身子凑了上去。
“老铁,歇口气,我来替你拨这块树叶。”步兵班长压低声音,伸手去接老铁手里的工兵锹。
就在这名班长的手刚刚触碰到工兵锹木柄的那个瞬间。
“啪——勾!!”
一声极其清脆、在野战军士兵耳朵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在暴雨如注的密林上空轰然炸裂!
那不是冲锋枪的连发声,也不是捷克式轻机枪的咆哮,而是日本南部兵工厂制造的、拥有极长枪管的“三八式步兵步枪”所特有的、如同撕裂干布一般尖锐的单发脆响!子弹在突破音障的瞬间产生的音爆,在这极其压抑的丛林里,简直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噗嗤——!!”
那名正半蹲着身子、准备接手工兵锹的步兵班长,身体犹如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砸中。
高速旋转的65毫米口径有坂步枪弹,携带着恐怖的动能,精准无误地从他的左侧锁骨下方射入。由于子弹是从极高的角度俯射而下,它在射入人体后并没有直接穿透而出,而是击中了坚硬的锁骨,瞬间发生了恐怖的翻滚。
翻滚的弹头在班长的胸腔内搅起了一场血肉风暴,撕裂了肺叶,扯断了动脉,最后带着一大蓬碎骨和内脏碎块,从他的右侧后腰处轰出了一个足有海碗大小的恐怖空腔!
“啊……”
班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漏风般的闷哼,整个胸前瞬间爆开一团浓烈的血雾。滚烫的鲜血如同泼水般喷洒在老铁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