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人员体力透支率已达临界值,出现十一人因虚脱昏厥跌入泥沼溺水的非战斗减员。”
参谋长的声音干瘪且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冷冰冰的金属疲劳测试报告。他手里握着一把红色的战术铅笔,每宣读完一组数据,便在地图上画下一个代表瘫痪的叉号。
张合的面部肌肉由于咬肌的极度收缩而显得异常僵硬,下颌骨的轮廓在摇晃的白炽灯光下投射出冷硬的阴影。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图上那个代表前方五公里处“法属青石涵洞”的坐标点。
根据流体力学常识和前方水位异常上涨的斜率,一个清晰的物理推论在他脑海中成型:日军没有开一枪一弹,而是通过定向爆破切断了前方的排水节点。前方的山洪正在倒灌,将整条军用干道物理降维成了一个深度不断增加、承载力呈断崖式下跌的人工水雷区。
一辆五九式坦克的战斗全重是三十六吨,其履带接地比压在干燥路面时可以轻松碾压任何障碍。但在这条底层土壤已经被洪水彻底浸透、结构完全瓦解的泥浆河里,三十六吨的质量只意味着一件事——无法逆转的物理下沉。
如果继续下令轰油门,履带上的诱导齿只会在原地疯狂搅动泥浆,进一步掏空底盘下方的残存土壤,直到庞大的车身彻底陷入泥坑,将底盘和传动轴生生切断。
张合松开撑在桌面上的双手,直起腰。他没有发怒,也没有砸桌子,因为这些消耗体能的无意义动作在当前的极端环境下解决不了任何物理困境。
他看了一眼戴在左手腕上的机械表。表盘内部已经因为温差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五分。
“传令机要室,立刻向全军下发最高优先级作战指令。”张合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确保没有任何歧义。
机要参谋立刻将手指悬停在密码机的键盘上。
“第一,全军所有装甲车辆、轮式牵引车,立刻切断传动轴连接,熄灭发动机。禁止任何形式的物理前进尝试。把履带上的防滑齿给我死死楔进泥里,作为固定锚点。”
“第二,重炮部队停止一切人力牵引作业。将火炮高低机摇至最大仰角,防止炮口灌水。所有炮兵立刻脱离泥沼区域。”
参谋长停下手中的红铅笔,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确认的探询:“旅长,全线熄火?如果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我们的车队首尾相连超过八公里,完全暴露在空旷的烂泥滩上。一旦日军在这个时候从两侧高地进行曲射火力覆盖,我们将连最基本的规避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