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直接作用于每一个士兵的肉体和神经,一点一点地、极其残忍地榨干他们的体力,摧毁他们的意志。 而这,仅仅只是这片“绿色地狱”对远征军展开的第一轮试探性攻击,更可怕的噩梦,还在后面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比这令人窒息的闷热气候更让远征军绝望的,是后勤补给上出现的严重致命失误。
由于远征军在北方战场的推进速度实在太快,从冰天雪地的东北平原,一路狂飙突进到闷热潮湿的滇桂边境,整个过程极其短暂。 这导致后方庞大且臃肿的后勤保障系统,根本无法跟上这支钢铁洪流的极其恐怖的推进速度。
原定于在跨越长江前就应该全军配发的轻薄夏季丛林作训服,此刻还被极其无奈地堵在千里之外的铁路线和泥泞的公路上。
于是,一个极其荒诞且极其致命的景象,出现在了这片热带雨林中。 在气温逼近四十度、湿度接近饱和的“绿色蒸笼”里,有将近一半的远征军士兵,身上竟然还穿着几个月前在北方御寒用的厚重棉服和加绒军靴。 那些曾经在东北的暴风雪中保护他们免受冻伤的救命衣物,此刻却极其讽刺地变成了将他们推向死亡深渊的催命符。
“热……热死老子了……” 一个年轻的步兵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极其艰难地在泥沼中拔出穿着厚重防寒靴的脚。 靴子里早就灌满了浑浊的泥水和汗水,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吧唧吧唧”的令人烦躁的声音。
他身上那件厚实的棉大衣,此刻就像是一件吸满了水的海绵铁甲。 在极度的高温下,人体产生的汗水根本无法蒸发,瞬间就将棉服里里外外全部浸透。
这件原本为了锁住体温而设计的棉服,现在极其完美地发挥了它的作用——将四十度的高温和士兵自身散发的热量死死地锁在体内,完全无法散去。 沉甸甸的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不仅极其严重地限制了士兵们的战术动作,更在疯狂地消耗着他们本来就不多的体力。 “排长,能不能把这身棉衣脱了?再这么捂下去,人都要熟了!” 士兵喘着粗气,眼神中带着极其绝望的哀求,看向走在前面的排长。
排长转过头,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同样挂满了极其痛苦的汗珠,军帽下的头发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着手下士兵那极其苍白的脸色,咬了咬牙,却只能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行!军长有令,这林子里到处都是毒虫和旱蛭,要是脱了这层皮,不出半小时,你们就能被那些玩意儿吸成人干!”
排长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在这片雨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