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地方,连个能坐下歇会儿的石头都没有,全是烂泥和臭水坑!” 一名肩上扛着重机枪的三等兵,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黏糊糊的草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他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那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直眨眼。 “行了,别抱怨了。就当是来南边度个假、蒸个桑拿。” 旁边一位老兵用步枪挑开挡在面前的一根粗大藤蔓,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看看咱们前面的那些铁疙瘩,五九式坦克开路,什么树挡得住?咱们就跟着车辙印走,轻轻松松。” 老兵指了指前方那几辆正在艰难推进的工程坦克,虽然它们的速度已经慢如蜗牛,且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但在士兵们眼中,那依然是不可战胜的钢铁壁垒。
在他们看来,虽然这南方的破林子确实折磨人,但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阻碍。 在北方,他们冒着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顶着关东军的炮火,硬生生地凿穿了日军最坚固的防线。
现在,面对一群据说连正面交锋都不敢、只会夹着尾巴往林子里钻的南方军,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种极其轻敌的错觉,就像一种看不见的瘴气,甚至比雨林里真实的瘴气蔓延得还要快,还要彻底。
“我说,连长,咱们这都走了大半天了,连个鬼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一个年轻的通信兵一边拍打着脖子上吸血的旱蛭,一边有些不耐烦地向走在前面的连长喊道。
“他们该不会是知道咱们第一野战军来了,直接吓得尿裤子,一路跑回日本岛了吧?” 这句玩笑话立刻引起了周围士兵们的一阵哄笑,紧张压抑的气氛似乎在这笑声中冲淡了不少。 连长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严厉地制止这种轻敌的言论,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别瞎说,都给我提高警惕。鬼子不傻,他们肯定躲在前面哪个犄角旮旯里准备咬我们一口。”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连长心里其实也觉得,这场南下战役,不过就是一场耗时更长的武装游行罢了。 在拥有绝对火力优势和无敌装甲的远征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士兵们大步流星地踩过泥泞的草地,虽然体力消耗巨大,但精神却极其亢奋。 他们坚信,只要坦克能开过去的地方,胜利就一定会属于他们。 他们把这次南下远征看作是秋风扫落叶般的轻松活儿,甚至有人已经在私下里打赌,看谁能第一个冲进西贡,谁能抓到日军南方军的高级将领。
“我跟你们说,这仗顶多再打三个月。” 一个连队的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