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个日军的固定哨位都没有。
因为不需要。
这里是一面几乎呈九十度垂直的悬崖绝壁。岩石被千百年的海风和冰雪风化,表面光滑且布满尖锐的倒刺。高达三百米的落差,犹如一把直劈而下的巨斧,切断了任何生物攀爬的可能。在日军的防御测算中,即使是装备最精良的瑞士高山步兵营,也不可能在没有大型机械辅助的情况下,从这面绝壁攀登上角山。
但这只是常规的测算。
凌晨一点。悬崖底部的一处隐蔽岩缝里。
段鹏正用黑色的战术胶带,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身上的每一个金属锁扣,确保它们在碰撞时不会发出哪怕一丝极其微弱的声响。
在他的身后,是经过极其严苛的筛选、从三千名特战队员和侦察兵中挑出来的五十名顶尖攀岩高手。他们大多是猎户、采药人或者自幼在深山老林里长大的孤儿,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臂力、平衡感和对岩石的直觉。
“听着。”
段鹏没有压低声音,因为在这面绝壁下方,凛冽的峡谷穿堂风犹如鬼哭狼嚎,足以掩盖一切细微的声响。
“军长的‘钻地炸弹’虽然在运送途中,但如果不能拔掉半山腰那群玩火的畜生,大部队就无法推进到有效的爆破投送距离。我们的任务,就是从这鬼门关爬上去,钻进日军的肚子里,把他们的肠子给绞断!”
段鹏抬起头,看着那直插黑夜、仿佛要压垮人灵魂的悬崖。
“三百米。没有保护绳,没有探照灯。因为第一个打岩钉的人会发出声音,我们只能徒手攀爬。先上去的人,再放下绳索接应后面的人。”
“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而且,连喊都不能喊一声!”
段鹏的目光扫过每一名队员那涂满黑色油彩、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眼眸的面庞。
“怕死的,现在退出,没人笑话你。”
没有人动,只有五十道犹如寒星般坚定的目光。
“好。”段鹏拔出一把带有锯齿的格斗军刀,反咬在嘴里,“出发!”
五十道黑影,犹如五十只巨大的黑色壁虎,悄无声息地贴上了那冰冷、粗糙、带着死亡气息的绝壁。
攀岩,是一项与地心引力做殊死搏斗的极限运动。而在黑夜中进行徒手无保护攀岩,更是将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前五十米,还算顺利。这里的岩石裂缝较多,可以提供足够的着力点。
但到了海拔一百米以上,风速骤然加大。狂风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