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吃喝著奴僕麾下送上来的酒食。
欢闹喧譁之声倒是此起彼伏,一个个都开始討论城破后该如何瓜分钱粮人口。
军臣单于也下了马,坐在专属的王座上,默不作声地听著场间乱糟糟的声音。
他面前的方案上摆著一只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腿和一壶羊奶酪,让人垂涎欲滴,但他却无享用,只是割下几片肉,慢慢地咀嚼。
与其说是果腹充飢,倒不如说打发时间。
左骨都侯窃獠尔那些人来到王座前敬了几次酒,又嘰嘰歪歪说了一大通夸讚右贤王的话,见军臣单于无动於衷,才訕訕离开。
未初时分,喊杀声率先从云中城东门方向隱隱传来,而后,西边和北面的匈奴人亦开始再战。
一直等待著声音的军臣单于连忙站起身,大步走到了早上站过的那个位置,朝云中方向眺望。
那些已有几分醉意的大小头目迟了半拍,才乱糟糟地涌了过来,亦朝著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和晨间不同的是,三路匈奴人马这次几乎不费吹之力便攻破了城墙,径直朝云中城腹地杀去。
这让军臣单于面色稍稍和缓了一些:看来城中汉军当真无力反抗了,连內城墙都弃之不顾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距离天黑还有近三个时辰,攻破云中城指时可待。
申初时分,云中城腹心之处冒起了一股黑烟。
这股黑烟格外黑浓,直衝云霄,升腾百余丈也没有消散,在没有旁物遮挡的草原上格外显眼!
“大单于!看!黑烟!攻入腹地了!”军臣单于身边的老巫抢先道,眾头目立刻又欢悦起来。
黑烟是约定好的標誌,一旦杀入敌城腹地,立刻会点菸传讯,各路人马便会向那处围杀过去。
“嗯,看到了。”军臣单于点头道,看这黑烟位置靠北边,兴许是伊稚斜的人马先攻入腹地。
按照以往的情形,到了如今这地步,残余汉军会退到郡府或县仓这些有独立桓墙的府衙据守。
所以,只要將这两处攻下来,云中城便大局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