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戾再回到阵中。
不多时,匈奴残兵分开了,一个个低眉顺眼。
紧接著,两个大腹便便的匈奴人骑马走出来,身旁正是刚才的大当户谷戾。
这两个匈奴人同样很狼犯,灰头土脸、衣衫不整,面上却自有一股子傲气。
他们比樊千秋还高出半头,在匈奴人当中更显眼,如同两座会动的小肉山。
长得这样壮,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羊肉,肚里的油,沥出来,恐怕能烧很久。
当樊千秋打量这两胡酋时,对方也不善地上下看著樊千秋,眼中有怒有怨。
樊千秋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定然已经开始谋划日后的报復:他们二人恐怕已经为樊千秋想出了一千种死法。
“是他!白羊王须卜罗!当杀的狗贼!”屠各夸吕怨毒骂道,似要扑过去將此人撕碎。
“——”樊千秋只看了看他,淡淡地说道,“你此刻莫要急,总有机会给你报仇的。
、”
“诺!”屠各夸吕看到白羊王和楼烦王灰头土脸,心中的怨气已散了几分,狠声答下。
“將军!我王来了!还请过来盟誓!”谷戾喊道。
“——”樊千秋並不作答,只对屠各夸吕道,“你隨本將同去,要忍得。”
“诺!”屠各夸吕再答道。
樊千秋不再多话,带著屠个夸吕纵马走过去,白羊王他们三人亦走向中间。
不多时,双方走到了一起,相距不过三四步,樊千秋甚至能闻到这两个胡酋毡袍下那股子的羊腹味了。
两边充满敌意地对视著,默不作声,气氛很紧张。
“將军?这是白羊王,这是娄烦王。”谷戾引道。
“嗯。”樊千秋点头,脸上有轻蔑色,此刻天色还不够亮,二人面目模糊,看不清他们容貌上的细节。
“哼!”白羊王和楼烦王冷哼了一声,微微抬头,脸上的表情格外地复杂,混合著不屑、怨恨和毒辣。
“將军,这是降书。”谷戾举了举手中的帛书道。
“下马,让他们呈。”樊千秋冷漠地点了点头道。
“你!”白羊王恼怒,伸手摸向腰间,却摸了空,这才想起自己仓皇出逃,未来得及带刀,所以只能忿忿地猛拂一下袍袖。
“””长了一双鹰眼的娄烦王更能隱忍,对著白羊王耳语几句,后者的怒意才渐渐敛去。
“下马。”樊千秋再道。
“—”白羊王和娄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