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了,若被丁充国知晓,说不定当即暴跳如雷吧。
但是,桑弘羊和杨仆却不觉有异,他们二人乾脆地答了声“诺”,又朝林静姝行礼,才走出正堂,草擬调兵的命令去了。
於是,这正堂之中,便只剩下林娘子一人了。
她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那装著剩菜的食案,想过去收拾,却感到一阵眩晕,跟跎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上。
可是,她终究还是站稳了,先抬手用力按了按额头两侧,又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髮丝,才弯腰端起那小食案,撑好了伞。
此刻,小下去的雨又大了,豆大的雨滴如同珠子断了线一般,不停地掉落下来,撞碎在阶前的石板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虽不像刚才那般打闪响雷,但乌云却重新开始聚集起来,让天光越发阴暗无光。
林静姝来到门前,抬头看了看天,不禁嘆了口气,心中又浮现出刚刚在后宅想起的那句话:樊大兄,你何日才能回来啊?
她面色忧鬱地在门檐下站了许久,才撑伞离开了,一切復归平静。
小半个时辰之后,丁充国与左修文匆匆回到了郡守府的正堂。
他们的脸色亦如此刻的天,阴雨密布,比先前更加凝重难看。
二人仿佛打了一场大败仗,而且,还是被一个女子给打败的!
不过,他们没时间去体味其中的屈辱,因为要处置更棘手的事情。
“府君,这林静姝究竟要做什么?!”左修文不等丁充国坐回上首位的榻上,便迫不及待地发怒问道。
“错了,不是林静姝要做什么,而是这樊千秋要做什么。”丁充国有些疲惫,他未曾想过会是这结果。
一个不明不白的结果!
“下官以为,他们是故弄玄虚!樊千秋定然不在总督府!府君当早下决断啊,立刻调集郡国兵搜捕那队汉军!”左修文忙进言道。
“依你之见,樊千秋便是那队汉骑的领兵之人?”丁充国问。
“正是!只要將他劫杀!剩余的事便都好办了!”左修文道。
“可是万一—万一樊千秋就在总督府里装病,我等贸然发兵,大肆搜捕,岂不是不打自招。
”丁充国不禁迟疑。
“今日在总督寺大闹了这一番,他哪怕仍然在总督府里,亦已经起疑,他会继续查我等啊!”左修文两手一摊道。
“没有真凭实据,他能奈我何,最紧要的关口,仍是拦住那队汉军,他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