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下来,手指不停地敲著案面,似乎在谋划,良久之后,
才又抬起了头。
“本官再问你,你说你是被司马贼矇骗来的,你再说说看,他骗你来此做何事?”樊千秋的声音愈发冷酷了。
“他骗我等来”吴威余说到此处之后忽然就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被“自己”堵到了一条死路当中。
刚才,这使君说的可是“司马库等人与匈奴人有串通”啊,李千户等人说自己是被谁骗来的,
这当然说得通。
可他们这些匈奴人便不能这么说了,若说自己是被骗来的,岂不是否认了对方定下的审案的基调?岂不是会得罪对方。
更要命的是,他们自己便是匈奴人,一旦认同此说,岂不是自认是司马库等人的幕后主旨,立地成了赚开城门的列人?
这些汉人当真可恶啊,在大漠草原上没有硬碰硬的骑射本事,但这阴险互毒手段却耍得极熟,
三言两语,便能要人命!
吴威武在心中大骂了樊千秋好几句,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恭顺谦卑,他思前想后,只得硬著头皮道:“骗我等来进言。”
“骗尔等来跪请进言?”樊千秋笑了,看著对方的那猥琐的模样,对匈奴人的忌惮少了几分:
匈奴人也没那么可怕嘛。
“正、正是,他们骗我等来跪请进言。”吴威余硬著头皮接著说道。
“为何事进言?”樊千秋接著再问道。
“为、为《货殖禁令》来进言。”吴威余再说道。
“为何要为《货殖禁令》进言?”樊千秋未停下。
“司马库等人说了,若让《货殖禁令》推行下去,汉匈行商便都赚不来钱了,匈奴亦拿不到盐和铁。”吴威余小心道。
“尔等匈奴人要铁来做甚啊?”樊千秋假装不经意地发问道。
“自、自是要耕地。”吴威余眼神躲闪地回答道,把头低了下去。
“耕地?尔等匈奴人逐水草而居,几时还会种地了,买铁器回去,不是为了耕地,是要改铸为兵器吧?”樊千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