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走到了殿门,抬头看向阴云密布的天,表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樊千秋也不能再坐,亦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了刘彻的身后,静默站著,等待皇帝开口说话。
“居然真的下雪了,看来问巷黔首又要传说,朕废除皇后,你诛宗亲列侯,都是杀伐过重,上天才会降灾异。”刘彻冷道。
“微臣以为,这不是灾异,这是祥瑞。”樊千秋接著道,“国除妖孽,上天方才降瑞雪。”
“瑞雪?三月的雪,春耕恐怕要耽误,秋收亦会受牵连,你竟说瑞雪,不怕旁人说你妖言惑眾?”刘彻看似责备,倒笑了。
“各仓存粮很充裕,刨除汉军的军粮,即使有灾荒,亦可平安地度过。”樊千秋对大汉的家底倒也了如指掌了。
“如此算起来,你倒是又立下了一功。”刘彻侧脸笑道,“若没有你打通滎阳县的粮道,又怎会有源源不断的米粟输来?”
“微臣不敢居此功。”樊千秋忙谢道。
“罢了,此功朕记下了,日后有机会,会给你记功的。”刘彻又笑道。
“陛下”樊千秋还想谢绝,刘彻却將门边的荆叫了进来。
“陛下有何旨意?”头上脸上落了不少雪的荆行礼候命道。
“你立刻去太常寺传朕口諭,让他们报祥瑞,再告诉丞相,天降瑞雪,朕心甚慰,免天下黔首一成地租。”刘彻淡淡说道。
“诺!”荆行礼之后,连忙出去了。
“樊千秋。”刘彻抬手示意他过来。
“诺!”樊千秋往前行两步,来到刘彻侧面。
“朕就不留你了,快快出宫,提前筹备好,七日之后,动身出发。”刘彻道。
“诺!”樊千秋再行礼之后,未做任何耽误,冒雪离开了。
元朔元年这场有些奇怪的大雪,连下了五日。
虽然太常寺的官员们报了祥瑞,虽然报祥瑞的詔书飞快地传递张贴到了各处。
但是,今年的春耕仍被耽误了。
各种各种已栽种到地里的秧苗,最少有一半被忽然而来的冰雪冻伤或者冻毙。
黔首们只得再次到集市上採买,再抓紧时日连忙补种一番。
所费倒是不多,耽误的日子看起来也不长,可一年之计在於春,今年的收成多多少少都要受到影响啊。
好在皇帝下詔,减免一成租赋,倒勉强抚慰安定住了人心。
吃惯了苦头的黔首也不得不看开一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