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樊千秋已经砸开了长公主府的大门,正去捉拿长公主和堂邑侯:刘彻已经想好了,他不斩尽杀绝,只会將其贬为庶民。
这更能彰显他的大度,让天下黔首勛贵知晓他的仁名。
这时,刘彻忽然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问题,这与卫青结为义兄弟,与卫氏交往甚密的范千秋,
当地要不要算到“卫党”之中?
此人与卫氏来往密切,倒也不算假,但他毕竟是刘彻发掘的人才,若没有刘彻的首肯,樊千秋怎会获得那么多建功的机会呢?
他叫卫青大兄是真事,可是每次也痛痛快快地叫自己兄长一一那时候,他还不知自己是皇帝,
定是出自真心!
况且,他办事从来不留后路,走的是酷吏的路子:这天下的酷吏,自然都是唯皇帝马首是瞻,
自然算是帝党!
既然是帝党,又怎可能是“卫党”呢!?
刘彻在寒风中想了想,一时竟无法抉择,无法给樊千秋一个“名分”。
到了最后,刘彻都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这樊千秋只不过是千石而已,能做事,却不能断事,
无须太过较真。
他是帝党,还是卫党,还有很长的日子,慢慢地斟酌。
“樊千秋,好好办事,切莫让朕失望啊,还有许多事,朕要你去办。”刘彻默默在心中说道,
眼神更加冰冷。
樊千秋虽能未下先知,虽能看清大走势,却猜不到刘彻等人对他的谋划。
当竇婴、刘陵、卫子夫和刘彻將目光投到他的身上时,他刚刚与李敢一起,走进了长公主府的前院。
此刻,偌大的前院已被上百剑戟士严密地关防了起来,无人敢反抗造次:敢反抗的门客奴僕,
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樊千秋四处看了一眼,便看到院中躺著一百多具尸体。从衣著上看,一多半是公主府的奴僕门客,一小半是剑戟士。
几个什长正指挥各自的魔下搬运著户体:门客奴僕先横七竖八地摆在院中,剑载士则用草蓆拾出门。
这长公主府前院之中,血腥气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