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如何遮掩,都会遭到怀疑,进而又多个死罪。但他们此刻捉襟见肘,已管不了许多了,度过今夜,最紧要。
总之,要么劝服这樊千秋,要么便杀了樊千秋,没有第三个选择。
陈午想到此处,把手放在剑上,跨下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亦有一些烦躁地撩蹄,並且不断地喷鼻,安抚许久,才停下。
陈午等人在夜幕中又等了片刻,前方那条杂草丛生的村道的远端,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亮。
这点点光亮在风中来回飘忽著,忽隱忽现,像极了四周荒郊野岭,处处可以见到的鬼火。
但若眯著眼睛仔细观察,却会发现这点光亮並不是淡淡的油绿色,而是略有暖意的黄色。
所以,来的不是鬼怪,而是人!
“足下,来了!”董仁沉声道,其余几个人亦看到了,纷纷按剑,拍马来到了陈午身边一一只有钱义徒步站在了霍去病的身侧。
“尔等听好了,若谈不拢的话,只要见我挺剑,便衝过去,將其乱刀砍杀!”陈午回头看了看道,“身后那竖子,亦杀乾净。”
“诺!”董仁等人沉声答道“尔等都放心,只要杀了他们,皇后仍是皇后,尔等只需到关东去躲一躲,期年之后便可再回来。”陈午儘可能不冷漠地说道。
“足下且宽心,我等知道轻重,不会不晓事的。”董仁道。
“董公说得是,足下对我等有知遇之恩,士为知己者死,杀人倒是不难。”王卓尖著声音亦说道。
“尔等有高义,我放心。”陈午点点头,心中却在犹豫,事后该不该灭口。
不等陈午做出最后的决定,那亮光靠得更近了些,一骑的轮廓渐渐地显现,眾人於是又紧张几分。
很快,伴隨著“篤篤”的马蹄声,提著灯笼的骑士走出了莽莽榛榛的乡道,悠悠地走向陈午等人。
最终,对方停在了眾人三步之外。
竟然,是一个人来的,倒是有几分胆气。
陈午借著微弱的灯光,上下打量著来者,心底生出了怨气一一若不是此人,他的两个儿子怎会死?
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烧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