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尾,始终都没有插话多问一句。
哪怕樊千秋上报完案情,刘彻仍没有任何的表示,那双星目只是越过樊千秋,一路看向了殿外。
良久之后,刘彻的视线终於收回来,看向了樊千秋说道:“樊千秋,巫蛊案的幕后真是皇后?
夕“微臣如今不敢下定论。”樊千秋仍然非常谨慎。
“朕许你敢!直说便是。”刘彻的目光忽然锐利。
『若无意外,当是皇后。”樊千秋不得已才说道。
“喉”刘彻竟长嘆了一口气,眉眼间有悲色。
“请陛下”樊千秋本想宽慰,却又觉得孟浪,便只是说道,“请陛下下詔,让微臣查抄田宅,以及——长公主府。"
“查抄这两处,之后呢?”刘彻不动声色地问道。
“活捉楚服,廷尉会审,便可结案。”樊千秋道。
“你可记得,朕那日在城外见你时,让你怎做?”刘彻寒声问道。
“皇后之事,按汉律办;公主之事,按臣的法子办。”樊千秋道。
“你的法子,是何法子?”刘彻正面问道,不再给樊千秋留余地。
“围三缺一,而后再——”樊千秋抬起了手掌,做了个杀的动作。
“"”刘彻闭上了眼睛,似乎还在犹豫,但最终,他睁开了眼,眼中先有杀意,很快却退去了。
“陛下?”樊千秋再请道。
“罢了,若不是万不得已,留长公主和堂邑侯一命,毕竟是朕的骨肉血亲。”刘彻一时竟心软了。
“——”樊千秋有些意外,他可还记得半个月前在城外的那处宅院,刘彻可是要让对方“死”
啊。
樊千秋一时也都看不清了,刘彻此时此刻忽然心软,是在假装仁慈,还是真的顾念到了血肉亲情。
他壮起了胆子,颇悖逆地观察刘彻的表情,但一时也分不清这仁慈有几分是假,又有几分是真了。
“你莫这样看朕。”刘彻忽然说道。
“微、微臣有罪。”樊千秋请罪道。
“朕虽自称寡人,却不是禽兽,骨肉相残,非朕所愿。”刘彻再嘆气道,眼圈竟然都有一些泛红。
“微臣不敢妄揣。”樊千秋再答道,他对刘彻此刻的真情流露仍很吃惊,看来,此时的刘彻还没有“杀亲”的嗜好。
“旁的莫要说了,抄检的旨意,朕写给你。”刘彻说罢,拿起案上的笔,立刻开始动手草擬詔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