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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办案,当称我为廷尉正,”樊千秋笑了笑才说道,“社令,是社中子弟私下叫的。”
“社、社令,老朽是社中子弟,三年前便已经入了社了,券约就在家中,社令还曾经到寒舍送过米和肉。”这老者连连拱手道。
“老翁看著倒面熟,”樊千秋自然已经记不住这子弟了,他只是照例寒暄,接著道,“老翁,
想来你在乡里有威望,还望相助。
“社令这是何言啊,我乃社中子弟,自然要为社中效劳,只是不能再拼杀。”老翁连忙笑道。
“廷尉寺正在查案,还有劳老翁劝离围聚的眾乡梓父老,以免惹祸上身。”樊千秋正色问道。
“诺!”老翁答完,连忙便转向了眾人,大声地呼喊了起来,和樊千秋刚才说的话並无二致。
但是,因为都相识,老翁的话便更加管用,他极卖力地“连蒙带嚇”了片刻之后,终於將围聚在楚服院门前的眾人给劝散开了。
樊千秋立刻便下令,让一什廷尉卒持刀守在了甲字巷口,严查进出之人:非本巷的黔首,统统不得入內或者逗留,否则杀无赦!
此时,院中的抄检似乎也有了眉目,將衣袖挽起来的简封从院中走出来,拱手向樊千秋上报。
“使君,人不在。”简封道。
“若在,倒怪了,”樊千秋笑了笑,他不奢望今日便能在此处捉住楚服,否则皇后岂非愚笨,“那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痕跡?”
“如今还未细查,请使君进院看看。”简封再道,樊千秋看了看已回復平静的巷间,便跟隨简封走进了这小院中。
此院是一个两进两出的格局,自然比不上豪猾上户的家宅规模,但却收拾得很宽,若是一个人住的话,绝对算是绰绰有余了。
樊千秋跟著简封在前堂后堂,以及各处厢房都转了转,除了黔首日常起居使用的各种器物外,
还有大量巫祝才会用到的傢伙什。
久经火烤的龟甲牛骨、字跡模糊的各式古钱、整齐成束的著草、纤细精巧的骨笛、纹著兽纹的铜鼓、画有古怪符號图像的帛书。
零零总总,起码可以堆满廷尉寺的半个后堂。
而且,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