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相熟,樊千秋便未再做太多寒暄,立刻开诚布公直入主题。
他先是向几人出示皇帝让其“专查巫蛊案”的詔书,让他们各自心定;而后又给他们下了任务,安排好去处。
“简封,立刻去拜见左右监,分別向他们要两队廷尉卒,由你统调。”樊千秋先对简封下令道。
“社中的打卒”简封言下之意非常明確,四队廷尉卒不过二百人,要镇压整个长安不够用。
“如今局势还动盪,社中子弟不宜参与其中,能用披著官皮的便用披著官皮的。”樊千秋乾笑著说了句黑话。
“下官明白了。”简封答道。
“杜周,你把这些书佐带上,先到长安县狱、北军居室、左右內史狱、卫尉狱跑一跑,数清与此案有牵扯的嫌犯有多少。
“约莫有一千多人。”杜周早在留心此事了。
“本官不要约数,要確数。”樊千秋篤定道。
“诺!”杜周答道。
“卫广、卫布,你们二人——”樊千秋话还没有讲完,便先停住了,因为他看到有门亭卒来到了门前要上报。
“是张使君请的客人到了吗?”樊千秋笑问。
“正是。”门亭卒答道。
“卫广、卫布,你二人今日晨间隨本官到前堂去迎客。”樊千秋道。
“诺!”二人拱手答道。
再无多言,杜周和简封趁著这晨光熹微之时各自去办事,而樊千秋则带著卫氏兄弟径直来到了正堂。
来到门前,樊千秋便看到义纵坐在下首位的头一张榻上,他带来的车骑隨从多在寺外管道上等候,只有两个亲信在院中侍立。
樊千秋对著卫氏兄弟点了点头,二人心领神会,按剑站在正堂门前。
他自己则在脸上堆起一脸假笑,抬脚走进堂中。
“谈呀、谈呀,让义公久等了,失敬、失敬。”樊千秋边说边快步来到了义纵的面前行礼。
“樊公?”义纵显然未想到进来的会是樊千秋,皱著眉偏头向其身后看了看,似在找张汤。
“义公莫找了,张公刚刚才派门下吏送来口信,他昨夜偶染风寒,今日起身后,头痛欲裂,便告假了。”樊千秋皮笑肉不笑道。
“病了?”义纵和张汤同为酷吏,但是他的资歷轻一些,平日里也並未结怨,关係算融洽。
“正是,这两日虽已经不下雪,但早晚寒意正盛,稍不慎,便会染病,”樊千秋淡淡点头,再说道,“义公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