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发难,这些朝臣倒是已经结成了一党,要指鹿为马、指黑为白了:今日的这朝议,当真是热闹至极。
“好好好,眾卿说得好啊,那朕还有一个疑问,陈须费尽心思搞乱这朝堂,他所图为何?”刘彻退到皇榻的阶梯下。
“陛下,恐怕是为了扳倒朝中的重臣,然后再设法四处勾连和疏通,让自己和眾党羽一步步拔擢!”郑当时再胡言。
“”刘彻摁了摁那跳著疼的额头,只觉得想大笑,这郑当时为了保命,各种“稀奇古怪”的话都敢胡说八道啊。
“”刘彻不愿意与之虚与委蛇了,看了一眼张汤,微微地点头,后者转瞬即明,再次抬高了声音,向皇帝请奏。
“张汤,有什么话,直说!”刘彻面色阴沉地点头道,他此刻已经开始酝酿情绪了,今日计是否能成,得看他来演。
“诺!”张汤应道,再道,“大司农之言简直是胡搅蛮缠,更是在阿奉承、曲意逢迎,非忠臣之道,乃小人之道!”
“你!”郑当时被当面臭骂,一时气急,颤抖著指著张汤。
“陛下,大司农说如今是太平盛世,所以绝无贪官和污吏,这是要蒙蔽陛下视听,让陛下为虚名投鼠忌器!”张汤道。
“张汤!听你所言,是说在陛下的治下,贪官污吏成群?岂不是说陛下是昏君?”郑当时咬牙切齿地开始胡乱撕扯了。
“贪官污吏横行与陛下无关,本官亦未说过县官是昏君,大司农莫要胡乱攀咬,本官並非官场的新人。”张汤淡然道。
“那与何人有关?难道是先帝留下来的遗害?你誹谤先帝,更罪加一等,当速速问斩!”郑当时满面通红地在辩解道。
“我张汤亦未说过此事与先帝有关,你这是胡乱地攀扯,想要借言栽赃,乃奸臣言行!”张汤冷哼道,他倒沉得住气。
“微臣以为,廷尉张汤所言大不敬,请陛下问其罪!”御史中丞董跟著说道。
“微臣將作大匠孟欢,附议大司农。”孟欢下拜道。
“微臣丞相司直鄢福禄,附议大司农。”跟隨竇婴一起来上朝的鄢福禄亦拜道。
跪在正当时身后的那些朝臣,再次下拜,纷纷出言,附议御史中丞董的告劾。
不仅是这些人,即使仍坐著的那些朝臣,也纷纷向张汤投去了幸灾乐祸的眼神,若眼神可杀人,张汤已经是血葫芦了。
被大半个朝堂的朝臣侧目而视,换做寻常人,早已两股战战了,更会为自己的什途担忧,多多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