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望彻底明白了,陈也看出来了自己威望渐失,所以才要让东门智立下最后一功,挟成事之威,继承五穀社,
“东门公仍是社令,只是此事让令郎来办,你莫要过问了。”陈再次冷声逼道。
“使君发话,老、老朽不敢不从。”东门望有些苍凉地说道。
“好!东门智,你立刻去传令,不听令者,按社约处置,全部沉塘!”陈狠道。
“诺!”东门智声音激动答道。
一个时辰之后,东门智费尽了力气,连恐带嚇,终於將五穀社所有的行商召集到了正堂之中。
有些行商不在滎阳,也派来了能够做主的家人。
正堂再宽,也是坐不下这一百多號人的,所以眾人只能挤在院中,亦將院中填得满满当当。
行商入院之后,立刻会找相熟之人四处地打探,间或还夹杂著抱怨,而且这抱怨之声还更响。
每个人的脸色都万分难看,脱口而出的怨言也越来越过火,对四周那些挎刀的打卒毫不在意。
“今日,不知老社令有没有良策?”行商甲抠著牙缝中里的蓴菜道。
“啊胚,若有良策,何不先把三郎君从狱中救出来!”行商乙往地上狠狠地碎了一大口浓痰。
“说起来,三郎君被关在县狱中已经快十日了吧?东门家不如昔日啊。”行商丙捻著鬍鬚道。
“说得是,若老社令再无良策,那倒不如將社令之位让出来,否则,五穀社吃枣药丸。”一东门家亲族说了一句俏皮话。
“能有何良策?左不过是再让我等掏钱买粮罢了!”行商甲撮著牙,阴阳怪气道。
“掏钱!掏钱!掏钱!掏他娘个房眼子!老子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这县仓的粮根本买不尽!”行商乙此言骂得极骯脏。
“江汉之地也是丰年,粮源源不断运来,我等把祖坟里的浮財挖出来,那也买不尽!”行商丙捻断一个鬍鬚,咧嘴疼道。
“我看啊,五穀社趁早散伙,不必强撑,不如各自经营快活些!”行商甲的话引来了附和,一月之前可无人敢说此话题。
“言重啦,散伙也大可不必,当务之急是挑一得力之人接任社令之位,流水不腐户枢不囊嘛。”说话之人名为东门庆,是东门望的亲族,此刻说话也阴阳怪气。
“换社令怕是也无用,在后面抓总的乃陈曹和陈仓官,只要他们在,换不换社令不起效。”行商丙吊著三角眼冷笑道。
眾行商敢对同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