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使君,荀县丞午时已经出城,他將先去北县诸乡巡查沟渠水利之事。”龚遂答道。
“他带了多少人去?”樊千秋边食饼边若无其事道。
“荀县丞找了县尉,带了整整一队亭卒跟隨其巡县。”龚遂答道。
“荒唐!”樊千秋把饼狠狠地拍在了案上,斥了一句,接著又道,“县中四处有江盗,乃用人之际,他带那么多人作甚?”
“使君的意思是?”龚遂抬眼看向樊千秋,颇有深意地问了半句。
“你速派人传令,只许他带一什亭卒跟隨,是去巡县,並非剿匪!”樊千秋重新拿起了饼,一边吃,一边阴晴不定地说道。
“诺!”龚遂听罢,欲言又止,但仍答下了,立刻走到堂外安排。
“户曹马合、仓官朱驰,本官有一件大事要你二人去办。”樊千秋又看向这二个人说道。
“下官领命!”二人亦一步跨到了堂中。
“滎阳县仓,如今有多少存粮?”樊千秋问道。
“加上这几日追缴上来的粮食,共有存粮七十万斛。”朱驰回答道。
“滎阳粮市每日越要出多少粮?”樊千秋再问。
“约要出粮五万斛上下,其中的三千斛是城中黔首的口粮。”马合接著回答道。
“你们二人到南北市分设官肆,专门出售官粮”
樊千秋说到这,堂中眾官已隱隱猜到樊千秋的谋划了。
“南官肆面向城中黔首,每人每次可买粮三斛,定价百钱。”三斛粮乃一月的口粮,
百钱也只比正常的零售价略高些。
“北官肆面向粮商售粮,每商最多可买粮千斛,定价八十。”八十钱也是均价,贩到长安及边郡粮价较平时只会略涨。
“使君,若有人从北官肆买粮,直接到南官肆买粮,岂不是每斛坐地可赚二十多钱。”朱驰倒是立刻看出了可乘之机。
“此事不打紧,莫忘了,这是官肆,並非为赚小钱,而是要让南北市恢復粮市营生"”
“有人参与到这低买高卖当中,粮市便可重启,黔首见到此景,民心便能镇定七分,
我等便可腾挪了!”樊干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