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阳令的身份给司马迁下令,但並未提及槛楼堂已併入万永社之事:官面之事和私社之事,最好还是要隔离分开。
“使、使君,此事干係重大,下吏怕———”司马迁毕竟才十五岁,接到这么要紧的一个任务,难免慌乱,更有些不知所措。
“今日你在门下阁与我讲解那帛画时,细致入微,有条有理,將此法用到整理消息上,可触类旁通。”樊干秋严肃地说道。
“可—”司马迁仍然还想要再拒绝。
“不必再说,此事可干繫著百万黔首的生死大事,你乃汉吏,怎么坐视不管?”樊千秋扣上了帽子。
“—”司马迁听到此言难免有慌乱,但是,儒生常见的兼济天下的心思很快便占据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脸色便通红。
“如何?你还要抗命不遵吗?”樊千秋又给他加上了一把火。
“下吏领命!”司马迁声音有些发颤地答了下来。
樊千秋隨即给二人定下了暗中接头的时间和方式,之后又对著欧老翁交代了一些琐碎的细节,便与司马迁匆匆返回了城中。
二人外出一趟,竟然就耗去了两个多时辰,等他们回到县寺,竟然已经是申时了,一天都没有丝毫热气的太阳此时更西斜。
樊千秋走进县寺正堂的时候,龚遂已提前將一眾重要的属官召集到正堂静静等候。
见樊千秋进来,眾属官连忙向他行礼问安。
“不必多礼了,我等要抓紧时辰先议事。”樊千秋大步走到了上首位,摆手让眾属官免去了虚礼,然后便坐在了榻上。
“诺!”眾人齐声回答道。
“子长啊,你我未用午膳,去膳房寻些胡饼来吃,本官腹中空空如也。”樊千秋说了句俏皮话,堂中气氛稍缓和了些。
“诺!”司马迁立刻领命,而后便向正堂外跑去。
“马合,先將你与朱驰今日探到的消息说一说,其余属官都好好听著。”樊千秋直入主题下令道。
“诺!”马合站到了堂中,立刻將这几个时辰打探到的消息复述一遍。
他所说的一些事与樊千秋从欧老翁处打探到的消息並没有太多的差別,甚至不如欧老翁说的详细。
但是,也有两个消息是樊千秋之前不曾听说的,对他谋定计划很有用。
一是城中人心浮动,有列人搅动民心。
有汹汹谣言称,滎阳令罢了所有本县出身的属官,而新属官都是外县人,所以山贼江盗不惧,便袭击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