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强取豪夺的贪官奸商。”樊千秋补道。
“使君所言极是!这亦是极有可能。”司马迁忍不住掌笑道,仿佛被戳到了痒处。
“滎阳县粮食多,黔首本可因粮得利,怎想到竟然会因粮遭灾?”樊干秋摇头苦笑。
“使君,是不是滎阳的粮食出了紕漏。”司马迁竟然从樊千秋的话中捕捉到了深意。
“嗯,龚主簿他们刚刚来报,今日晨间,不管是滎阳粮市还是城內城外的乡市里市,
不见一粒粮食售卖。”樊千秋点头道。
“如今正是贩粮的时令,怎么无粮售卖?”司马迁听完樊千秋之言,亦有几分震动。
“自然是有人从中作梗。”樊千秋说完,便將“自己为何会被派来滎阳县,滎阳县这滩水有多深”这些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下吏来时,家父提过,只是下吏没想到附著在粮上的紕漏祸害,竟如此地深重。”司马迁皱眉摇头道,更显得老成持重。
“丰,黔首苦;欠,黔首苦。”樊千秋摇头套用了后世的一句诗。
“可惜下吏只能埋首故纸,不能为使君分忧,不能为黔首分忧,不能为天下分忧。”与旁人不同,司马迁这些话非常真诚。
“那倒也未必,走,你先换一身黔首的袍服,与本官到市中先看看,有事要你做。”
樊千秋拍了拍司马迁的肩。
“使君要让下吏做实务吗?”司马迁有些激动地问,十五岁便能参与一县的政事,对他自然是有极强的吸引力。
“正是。”樊千秋点头道。
“诺!”司马迁露齿笑道,三两步便衝出了门下阁,朝官舍的方向跑去。
半个多时辰后,也就是已时左右,樊千秋与司马迁来到了滎阳城北城郭,
他们乔装骑马,在北城郭的两个乡中穿行,走马观地巡视几处规模较大的乡市里市这些乡市里市的繁荣程度与万永社治下的长安城乡市里市相比较,自然还有不小差距,但比其余郡县的乡市里市繁荣很多。
县內县外的行商叫买不同的货物,一浪高过一浪;许多摊肆的凉棚上还插著帛质瓢番,这其实便是后世商肆招牌的雏形了。
但是,因为这些乡市里市缺乏有效的管理,所以在繁荣之中其实呈现出一种混乱无序,甚至还藏匿著不少的罪恶和阴暗面。
五八门的摊肆杂乱无章地设在官道两侧,不少人多势眾的行商甚至把摊肆摆在路中,以致原本还算宽敞的官道拥挤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