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陷入沉思时,缉盗王温舒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出来,来到了樊千秋马侧。
“上吏,县寺刚派人来亭中寻你,说是有急事,让你立刻回县寺去候命。”王温舒说道。
“何事?”樊千秋思绪收了回来。
“少府来人了。”王温舒回答道。
“少府?”少府等於是皇帝管家,樊千秋与其的交集便是那几个亿的市租,所以他最先想到的是:对方是来督缴市租的。
“来的是一个尚书。”王温舒郑重其事而又意味深长地朝樊千秋点了点头。
樊千秋结合说话的內容和表情,心中顿时一惊,立刻明白王温舒的意思了。
尚书乃是少府的属官,如今的这个官职还不如十几年后那么显赫,主要承担的是文书方面的工作。
包括整理秘府中的藏书和史料,帮助皇帝起草各种詔书、传递各种詔书等。
一个尚书此时来找自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他新官职的任命下来了,且品秩在六百石及以上!
因为二百石到四百石的官吏,由丞相直接任命,比六百石及以上品秩的官员则必须要由皇帝任命。
“本官晓得了,你带著这什亭卒继续巡视间巷,我回长安县寺候命。”樊千秋有一些激动地说道。
“诺!”王温舒叉手领命道一刻钟之后,樊千秋回到了长安县寺,他走进县寺桓门,便有相熟的属官向他道贺,
非常地热络。
走到院中后,过来寒暄的属官更多了,还有不少人是特意从阁中迎出来的,热情中带著些许諂媚。
樊千秋明白和光同尘的道理,所以也团团回礼,左一个“大兄客气了”,右一个“患弟惶恐了”。
於是,这长安县寺的前院里,一片和气,仿佛发生了非常喜庆的大事,甚至比过年都还热闹几分。
樊千秋耽误了整整一刻钟,终於与所有属官寒暄过一遍,这才匆匆地走进了长安县寺的正堂之中。
正堂只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樊千秋认识:坐在上首位的长安令义纵,坐在堂下左侧榻上的蒋平安。
至於堂下右侧榻上的那个人,樊千秋不曾见过,想来此人是专程来下发皇帝制书的那位尚书了吧?
樊千秋並脚向堂中的三个人行礼问安,儘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干练一些。
“樊千秋,你今年在考课中得了最等,而后廷尉张使君又察你为廉吏,倒算得上是一个干练的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