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曾,將松枝点燃。”樊千秋的声音有些抖。
“诺!”豁牙曾从怀中掏出了火摺子,吹亮之后,慢慢点燃松枝,再分成三把,將其中两把递给田樊二人。
“田侯,这松枝最少也要烧上半刻钟,你在石棺当中烧熏,我等在石棺下烧熏,定然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嗯,听你所言。”田点头答下后,便举著燃起的松枝,在石棺上来回挥舞,神色竟然显得非常平静。
樊千秋看了看豁牙曾,对方心领神会,拿著松枝跟在樊千秋身后,围著石棺和牛车转起了圈,高声唱念。
“魂兮归来!去君之恆干!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吕托些。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石些!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归来兮!不可已托!”
樊千秋带著豁牙曾唱念的是屈子的《招魂》,屈子本意是向君主表达自己的志向,但亦源於楚地招魂曲。
松枝虽然已经阴乾了,但是油脂却非常丰富,不仅燃烧得非常慢,而且烟气很厚。
在松枝带起的浓烟和香气中,樊千秋和豁牙曾故意拉长的声音倒真有几分鬼气,更镇住了周围的所有人。
不管是大门內外的门客奴僕,还是围聚在远处的万永社子弟和普通黔首,都无一例外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不只一次参与过丧礼,自然也都猜到了樊千秋两人在做什么:生怕自己出声,
便会引来恶魂记恨。
於是,整个武安侯府的门前渐渐笼罩在了一种神秘的气氛当中,人人都沉浸在其中。
当然,有两个人超然其外,自然便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樊千秋和豁牙曾。
他们两个虽然脚踩禹步,口唱招魂,像极了从楚地或蜀地来长安的巫祝。
可实际上,二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站在牛车的田身上,不曾分神。
樊千秋唱跳了好几圈后,看到时机终於成熟了,便向豁牙曾使了个眼色。
豁牙曾立刻就心领神会,往著牛车凑近了一步,挑出一根隱藏车驾上的麻线,飞快地用松枝的火点燃。
这根细小的线不是麻线,是樊千秋特製的纸线,上面均匀地沾满了硝粉,更用米浆仔细搓好,再晾乾。
所以,这是一根货真价值的引线一一足足有两丈长,在牛车的车驾上绕了几圈,最后从小孔钻入石棺。
伴隨著一声不易觉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