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是告归了吗?”坐在堂中一张方案后的蒋平安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询问道。
“下官已提前將私事忙完了,又想到了一件要紧的公事,想要上报给义使君。”樊千秋说道。
“今日来了四道天子詔书,都要写成布露贴到各乡里去宣教黔首,使君怕有紕漏,亲自巡查去了。”蒋平安平静道。
“义使君勤勉用事,下官比追不及。”樊千秋及自然地討好说道。
“呵呵,义使君勤勉用事,樊游徽亦可以称得上尽责。”蒋平安授须笑著说道,並没有像县丞和主薄那样起身討好。
“蒋使君谬讚了。”樊千秋入寺为官之时,正是蒋平安对他耳提面命,告诉他这官场规则的,所以对对方有些敬意。
“不错,你抓住犯官田恬,立下一件大功,还能如此谦虚,前途无量。”蒋平安点了点头,似乎对樊千秋也很满意。
“本官误打误撞,只是运气好而已。”樊千秋再行礼谢道。
“罢了,义使君恐怕还要一个时辰才回来,他临走时让本官留守正堂,有公事,可坐下与我说。”蒋平安伸手请道。
“诺。”樊千秋本就有一件要紧的事询问蒋平安,此刻也就不推辞了,大大方方地坐在了蒋平安的对面。
“敢问樊游徽,你今日何事要上报?”蒋平安挪开了案上摊开的竹简,又取来了一块新的木读,提笔蘸墨准备记录。
“两日之后,也就是四月十五,犯官田恬会在东市门口行刑,想请义使君让下官去监刑和收户。”樊千秋直接说道。
“嗯?你想去监刑收尸?”蒋平安先放下了蘸饱了墨的毛笔,不解地看著樊千秋。
“正是。”樊千秋道。
“田恬可不是普通人,你若想藉机从他身上捞些油水,恐怕想错了。”蒋平安道。
“田恬是下官扳倒的,下官自然知道他不是普通黔首,也没想过从他身后捞油水。”樊千秋答道。
“既然你还记得此事,当知道田如今是恨你入骨,你又何必再沾染此事呢?”蒋平安不解问道。
“嗯——”樊千秋伴装思索了片刻,接著再说道,“下官做事情,只想有始有终,不愿虎头蛇尾。”
“糜不有初,鲜不有终,”蒋平安笑著摇头说道,“若天下官吏都像你一样有始有终,黔首有福。”
“使君谬讚,我不敢当。”樊千秋拱手推辞笑道。
“在本官看来,樊游徽是不想让旁人將功劳抢去吧?”蒋平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