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时辰?”张汤问道。
“杀声起来的时候,是卯正过半刻。”郑显斩钉截铁道。
“你如何记得这么清楚,难不成家中有滴漏不成?”张汤逼问道。
“小人起来便溺时,特意看了看天色,正是卯正时分,恰好还听到了郴子声,正是卯正时分无疑。”
“你当真看过天色?”张汤忽然笑了一笑。
“正、正是————”郑显不明所以,继续道,“小人每日卯正便要起身去屠猪,看天色不会有差池。”
“何平,查一查,那日是什么天气!”张汤指著左边的那个廷尉史何平问道“诺!”何平立刻在那些竹简中翻阅起来,片刻之后就平静淡漠地答道,“暴雨,寅时起戌初停。”
“呵呵,郑显,那日暴雨,你看个甚的天色!?你分明就是在胡乱编造!可要用刑!”张汤怒道。
“啊?!”郑屠的嘴张得极大,他哪会想到这细枝末节,串联他们的贵人也未曾提起那么细的事!
“好啊,三个证人都有假!尔等是逛骗戏弄本官吗!?把他的嘴也勒上!”张汤说完就有人动手。
从开始到现在过了半个时辰,三个证人都被张汤审为偽证,这审案的效率不能说是高,而是很高。
樊千秋又惊又喜,如此看来,自己岂不是马上就要被开释,他不禁就为自己误解张汤而感到自责。
“钱彭祖!你请的三个证人都有作偽的嫌疑,你可要辩解?”张汤的视线投向瘫坐堂中的钱彭祖。
“这、这——”钱彭祖说到底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自幼娇生惯养,哪里有斗狠拼命的勇气?
“嗯?支支吾吾不能成言,莫不是心中有鬼!”张汤再次狠狠地拍下了惊堂木,嚇得钱彭祖更说不出话来。
“来人,用麻绳勒住他的嘴,押到院外去候著!”张汤再次下令说道,钱彭祖立刻也被带院外看管了起来。
此时,这正堂之下便只剩下樊千秋一人了,他觉得肩头上的重压顿时就散去了,一时无比地轻鬆。
“张使君秉公执法,让草民大开眼界,不愧是廷尉的干吏。”樊千秋真心实意地赞道,便想从地上站起来。
可樊千秋还没有站起来,便忽然听到了张汤那块惊堂木再次“啪”地一声,
被重重地拍在了案上。
紧接著,又是张汤的一阵冷笑。
“简直可笑!?难不成你以为这就洗刷了自己的罪名不成?”张汤冷笑不断,不阴不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