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的视线飘到了殿中,几个来回,终於找到了卫子夫和公主。
刘彻希望,將来陪自己主持家宴的人是卫子夫,若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这家宴也许才会有些乐趣。
当他想入非非之际,殿中的舞乐也都渐入佳境,他的视线又在殿中眾人的身上逐一地飘过去&183;&183;
田、馆陶公主、淮南王刘安——还有身边的王太后和陈皇后—刘彻对这些人感到无比的厌烦。
在以前,这些人为刘彻出过不少力,没有他们,刘彻就极有可能无法承续宗庙,成为大汉的皇帝。
但现在,他们已成了刘彻的绊脚石,没有他们,刘彻才有可能按自己的想法,来塑造大汉的天下。
平日一多半时间,刘彻都在想办法,想著如何將他们从朝堂上清理出去,可惜,一直都进展不大。
但是上个月,事情出现了一些转机,他第一次对勛贵外戚下手,而他认为来年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因为他有了一把刀,一把叫做樊千秋的刀。
想到此处,似笑非笑的刘彻,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甚至多了一份杀意。
这份杀意隱藏在鼓乐声中,让人难以觉察,但是又危险万分。
安定里万永社总堂,热闹非凡,哪怕相隔几里,也能听见此间的欢笑声。
院內院外聚满了人,有万永社的子弟同子弟,更有三乡的乡梓们一一其中有下户,也有中户和上户。
樊千秋穿著一身簇新帛质袍服,和一眾头目站在门前,笑意盈盈地迎客。
来往之人,不管身份是高是低,也不管过去是否见过,都会走上前来,在樊千秋面前拱手行礼问安。
“问樊社令安,望社令长乐未央!”
“问社令如意,望社令四季顺遂!”
“多谢社令照拂,求泰一神庇护!”
这一句句话朴素至极,却又都是发自內心的。
半个月前,万永社便放出消息:將会在总堂、大昌堂和富昌堂摆流水席,以饗来祭拜社神的乡梓们。
私社之社,本就是社神之社,结社的由头最初就是合伙奏贡品祭拜社神,所以每个社都有社神神主。
至於流水席,倒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宴席形式:只要在私社门前的贝函中,投一个半两钱,便可入席。
凑足十人便可开一席,吃完便走,长案上再上新菜餚,源源不断,一刻不停,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来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