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孤岛之上,施展出了轻功。
这并非多么精妙复杂的身法,也远不及他全盛时期那快逾闪电的速度,仅仅是一次简单而流畅的飞掠。
但在这力量受困,天心圆环加身的境地下,这看似寻常的一步,实则已是一大步。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人已稳稳地腾空而起,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衣袂飘飞间,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巨鲸宽阔如小丘的背脊之上,落在楚辞袖的身侧。
鲸鱼一无所觉,只是似乎感受到了楚辞袖的心意,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鸣叫,庞大的身躯缓缓调转方向,朝着大海深处游去。
远离海岛。
远离其他。
海天之间,只有站在鲸背上的两个人,随后又默契地坐下,背靠着背。
灵性的力量无形无质,却在此刻超越了言语,在两人紧密相依,气息交融间流淌。
展昭感受到了对方的九嶷烟波剑、云水三十六踪,那清冷而不失灵秀,孤高而兼具柔韧,如一幅淡墨山水,意境悠远,韵味深长。
楚辞袖则感受到了展昭那承载万物的厚重。
他的武道,是负重前行下的不屈,是绝境困厄中的新生,是熔铸万法,自成一格的磅礴气魄。
太多太多。
震撼人心。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性力量与武道意境,在这最亲密的时刻毫无保留地相互敞开,相互感知。
但更多的,还是那紧密相靠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楚辞袖终于放下寒烟翠,张了张嘴,本来还谈一谈自己的师父,她看得出来,大家都不太喜欢她,又想说一说潇湘阁的未来,但话到嘴边,却又尽数消散在唇边。
到了最后,一句话鬼使神差地道出,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风吹散:“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能陪我回去,为父亲扫墓么?”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展昭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说着,又轻轻把她的身子转过来,两人终于面对面。
楚辞袖今夜没有戴着一贯遮掩容颜的纱巾,那张平日里总笼罩着一层朦胧疏离感的绝美面容,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落入红尘,这一瞬间的美,纯粹、直接,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为之动容。
更何况此时那略显僵硬的身子,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满满都是自己。
展昭凝视着她,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