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看见他在院子里慢慢地打着一套很慢的拳,就难得地放下占卜的图录,偷偷跟着学,结果摔了一跤,没用地哭了。
是他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拍了拍我身上的土。
我觉得很出糗,不想理他,后来却第一次对着爷爷以外的人笑了。
从那天起,我们熟了起来。
爹娘很是忙碌,很少回来,谷内常常只有爷爷和我,他就成了我最好的玩伴。
我力气很小,他力气其实也不大,但总是很耐心。
我最喜欢让他背着我,他就背着我,在谷中走来走去,爬上那棵老树去看远处的炊烟。
他走路很稳,趴在他背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我就觉得特别安心,比在爹娘身边还要安心。
有时候,我会在他背上睡着,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他很少提他自己的事。
我当时只知道他叫“苦儿”,很怪的名字,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身体需要静养。
我以为他会一直住在无忧谷。”
……
商素问方才在旁,注意力全在观察顾小怜书写时的状态。
是否苦思冥想,有无刻意编造痕迹,对于具体内容,只知道都是无忧谷旧事,倒未曾细看。
此刻贴在展昭身侧,目光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扫过那些稚嫩却真挚的文字。
纸上流淌出的,是一种想到什么便写什么的质朴感,十分琐碎,却透着旧日时光里沉淀下来的温馨。
商素问不由地轻舒一口气。
这两个人都排除嫌疑了,挺好的啊……
然而展昭的神情,却随着阅读的深入,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甚至从怀中取出之前苦儿所写的那份人生简述,迅速展开,目光在两份手稿之间来回移动,比对着什么。
商素问见他这般反应,心中顿时一紧,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两人所写的内容,有冲突矛盾之处?”
展昭缓缓摇头:“不是内容上的直接冲突,是有一个地方不对劲!”
“不对劲?”
商素问秀眉紧蹙,脑中飞快回想着两份手稿的要点。
苦儿所写侧重自身经历脉络,顾小怜则聚焦于两人曾经相处的细碎片段。
时间线与主要接触的事件都能对应得上,并未有什么不妥啊?
展昭却沉声道:“如果你只读顾小怜的这份回忆,不去对照其他任何信息,仅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