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个性情正常的人物,被关押了这么长久的时间,出来后都难免性情大变。
那么本就是一个性情残忍的人物,出来之后开始我不吃牛肉,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而今。
杨思勖那充满压迫感的宣言,如同冰冷的刀锋,回荡在大雪山上下,切割着每个人的心神。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但除了金刚寺和莲花院弟子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外,其余各方势力的神情,却在最初的震惊与恐惧后,逐渐被一种决绝的坚毅所取代。
无论是逍遥派、国师院、明教,还是青城派、少林寺、天机门……
面对这个四大宗师都拿不下的“天人”,若说心中没有恐惧与骇然,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但若说就因为他强,便要将在场这些各有传承,各有信念,历经风雨的武林英豪,如同驱使猪狗般,令其屈膝为奴……
那也办不到!
纵是拿去我等性命,也休想办到!
这份无声的共识,在凝重的空气中弥漫,化作一道道不屈的目光,与半空中那道霸道的身影对峙!
杨思勖宣誓之后,目光特意扫过众人的反应,最终落在展昭身上,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小子,你这般年纪,便能臻至如此境界,当真不易!莫要自误良机,拜本座为师,得窥天道,本座保你来日……亦可登临天人之境!”
展昭笑了笑,反问道:“阁下莫非以为,仅凭天人之力,便可在我们这个时代为所欲为了么?”
杨思勖面无表情,只是心头一沉。
他可不是那种不通世务的武痴莽夫,他是亲身经历过武周篡唐时的诡谲风云、神龙政变中的血雨腥风、开元盛世下的朝堂倾轧的核心人物,深谙人心权衡与局势判断。
之所以愿意与众人多费唇舌,除了被点破身份,一招脱困后心境略有波动外,一个最根本,最现实的原因就是……
忌惮!
不错,即便是身为“天人”,超然物外,他心底亦存有一份对未知时代的审慎与忌惮。
毕竟他对于这个时代的天下,实力深浅一无所知,但眼前所见,已足够令人警铃大作的了。
仅仅是在这偏远苦寒的大雪山一隅,聚集的武道宗师便逼近二十之数,而能与他正面对抗的大宗师,竟有四位之多!
这个规模,在当年的盛唐,都是颇为夸张的了。
“此地不过边陲绝域,我甫一脱困,便迎头撞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