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靠近记忆中的地点,他心里越犯嘀咕。
四周的景色似乎……不太对劲?
“等等!”
终于,芭里洪勒住马缰,眺望远处平坦的荒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旁边的随从也一脸茫然,看了看脚下的官道,又看了看四周:“少爷,没错,就是这条路!”
“可……可是……”
芭里洪伸手指向前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那座高耸的石塔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远方。
原本应该矗立着那里的石塔,巍峨、坚固、轮廓清晰。
此时却空荡荡的。
“驾!”
芭里洪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完全不敢相信,却再也忍耐不住,策马飞奔出去。
终于,一片狼藉不堪的废墟映入眼帘。
断裂的巨大石块、破碎的砖木、厚厚的尘土堆积如山,在正午的阳光下,如同一片丑陋的伤疤烙在大地上。
芭里洪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
废墟依旧。
不是梦。
“我就职的地方呢?”
“我……我捞钱的地方呢?!”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来这里任职,投入了多少打点,疏通了多少关系,眼见回鹘与吐蕃的旧贵族被关进来的越来越多,指望着这座秘牢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孝敬和油水,结果现在别说犯人了,连大牢都没了……
站在原地不知多久,这位纨绔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仰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脖颈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咆哮:
“明——妃——!”
“我国师院与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