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奇形器械的人们,或乘车马,或步行,俱都热热闹闹地朝着城外涌去。
等到了凉州城外的东郊,才发现此次盛会的场地,是一处由前唐贵族马球场改造的宽阔场地。
青石看台依旧保留着昔日的粗犷轮廓,中央偌大的草场则被平整,搭起了凉棚与高台。
各色旗帜在塞外风中猎猎作响,药香、汗味、尘土气息与鼎沸人声混杂,来的人不仅是医家,还有许多携刀佩剑,气息剽悍的武林人士夹杂其中,使得这场面更添了几分江湖气。
正如襄阳天南盛会时,许多人并非为争夺名次,只为亲眼目睹宗师风范、见识顶尖武学一般,此番医家盛会,也吸引了大量这样的江湖人士。
有的是好奇这传闻中的“小医圣”究竟何等模样,欲一睹真容;
有的是想见识各地名医手段,开阔眼界;
更多的,则是抱着结个善缘的心思——毕竟今日到场者,多是各地有头有脸的名医,谁家没个三病两痛?
提前混个脸熟,将来求医问药,总归方便些。
就在这喧嚣与期待中,几位此前已在名单上被重点提及的人物,陆续抵达,引发了不小的骚动与议论。
先是一位身着赭色道袍、手持白玉拂尘的老者,缓步而来。
他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如婴儿,步履沉稳,仙风道骨。
场外立刻有人低呼:“是终南山‘百草观’的松泉道长!”
也有不识的,询问道:“这位是谁啊?终南山最有名的不是丹霞派么?”
有人解释:“若论江湖势力,百草观确实不如新五大派的丹霞派,可百草观秘传的‘五禽导引术’是调理内息、强健筋骨的绝学,而观中‘接骨续筋’之法更是独步天下,尤擅处理各种复杂骨折与严重外伤,连天波杨府,都曾蒙这位救治呢!”
“原来如此,能给杨家将治伤,确是医家圣手!”
松泉道长目不斜视,径自走到前排预留的席位,拂尘一摆,安然落座,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接着,一位头戴平定四方巾、身着青色儒衫的中年人步入场地。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目光温润而睿智,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清气。
识得他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那位是江南‘回春堂’的苏先生吧?”
“没想到江南之人也远赴河西,小医圣的名声真大啊!”
“那可不,小医圣是杏林会主,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