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安隆真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手下:“杏林会可是医家圣地,与医道有关的宗门哪个不想入?即便不是整宗出动,派一两人来总是会的,现在不见踪影,到底是顾虑,还是被逼得有顾虑?”
心腹管事意识到这位要说什么,赶忙低声劝道:“主人,我们上次派出去的人手,都没有回来,还是再等一等吧!”
“等……”
安隆真不再看名单,转而望向窗外庭中一株耐旱的沙枣树,眼中浮现出满满的焦灼。
时间,现在安家最缺的就是时间。
恐怕等不起了啊!
正在这时,另一名负责探听城中动静的管事快步进来,低声禀报:“主人,城南邸店,昨夜新到了一对医者……”
安隆真眉头都未曾动一下,只淡淡道:“具体呢?”
管事道:“看着都不过二十上下,男子俊逸,女子秀美,背着药箱,只是……未免太年轻了些,不像有太高明医术的样子,掌柜说是适逢其会,并不知盛会!”
“年轻?”
安隆真声音陡然严厉:“蠢材!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在中原,有几种江湖人最不能以常理度之:老的、小的、女的!还有僧人与道士!”
“老的,是阅历成了精;小的,是天资妖孽;女的,能在那江湖里挣出名头的,必有超凡手段或依仗;至于僧人和道士,更是传承悠久!”
“你们若敢因对方年轻就轻视,坏了大事,有你们好看!”
管事被训得大气不敢出。
安隆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指节敲着名单:“去,仔细查查这对医者的底细,他们是夫妇么?”
管事道:“对外以兄妹相称,却只要了一间上房,举止间十分亲近,更像新婚燕尔,同行游历的夫妇……”
屋顶之上,两道几乎与瓦檐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将一切尽收耳中。
待得这句话飘入耳中,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商素问颊边骤然升腾的热意。
昨晚同床时都没有那么红,但今日听到旁人口中一提,一阵滚烫的热意倏地窜上脸颊,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确定了安氏商会这番大张旗鼓,并非冲着加害师父而去,心头紧绷的弦骤然一松。
或许是因为这夫妇二字,无意间触动了连她自己都未曾细细品察的,这些时日悄然滋长的情愫。
夜色掩映下,她侧了侧身子,原本的姿势悄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