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正欲开口下令,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自侧方廊下缓步而来。
他身形下意识地滑了过去,躬身行礼:“教主!”
展昭问:“这是作甚?”
“明子”连忙将先前的宣示复述一遍,随即道:“教主体恤这些底层教众,赐下肉食,施以恩义,然恩威须并施方可收效!对于这些冥顽不灵、恶贯满盈的契丹贵胄及其爪牙,正好借此机会,让下面这些人上前,都亲手砍上一刀!”
展昭却摇了摇头:“惩恶扬善,明正典刑,本是光明正大之事,毋须如此作为。而人心向背,在于明是非、知恩义、见公道,更非惧于同污。”
“明子”愣了愣,领命道:“是!属下明白了!”
而此时,看到一个个昔日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大人物”,被如同牲口般押解到面前,刚刚饱食一顿、气血尚且翻涌的众人,神情再度剧变。
有人依旧茫然失措,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有人不敢对视,尤其是认得这些俘虏身份,深知其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手段。
有人则已变了神色,身体重新颤抖起来。
朱长顺的脸色就迅速变得惨白。
他好歹是读过几本书,见识过不少江湖与官府手段的。
眼前这架势,用意简直昭然若揭——
这分明是要纳投名状啊!
逼着他们这些刚刚投降的汉民弟子,亲手上前,砍死这些契丹贵族出身的心腹头目。
唯有手上沾了这些人的血,就彻底与天龙教决裂,才能证明忠诚,获得信任。
可如此一来,等到有朝一日天龙教卷土重来,重夺总坛,他们这些“手刃贵胄”的叛徒,连同远在燕云的家眷亲族,恐怕都会遭到最残酷的清算与报复。
“羊肉宝药,可惜了了……”
朱长顺决定了,哪怕对方逼迫,自己也绝不下刀。
死一个罢了,绝不能连累一族。
只是想到自己终究没能逃过去,又不免揉了揉肚子,遗憾于刚刚吃下去的宝药,真的是浪费了。
可就在心思百转、恐惧与犹豫交织之际,“明子”已从展昭那边回转。
他并未如有些人预想的那般,逼迫众人上前行刑,反倒是大手一挥:“都站好了,仔细看着!”
“你们来行刑!”
在“明子”指挥下,同样有些诧异的善水坛弟子越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