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可以。
如来神掌定其外魔,佛问伽蓝叩其心扉,再以大光明智经的无上智慧为其照见虚妄,用在此时此地,用在盖苏玄身上,恰恰是“对症下药”。
于是乎。
盖苏玄已沉溺于自己看见的,那纷繁无尽却又失去了自我坐标的天地大势中,眼神涣散如雾,口中无意识地重复着:“我是刀……还是握刀之人?顺势……乘威……我是势……我是威……为何还无法真正破境?”
恰在此时,又有拷问声传来:“你,该在何处?”
这声音如惊雷劈开混沌,盖苏玄浑身剧震,眼中血丝缠绕,却又亮起一丝近乎癫狂的明悟:“是了!是了!我是大高丽的宗师!岂能困守在这异国地底,为他人做嫁衣?”
“此地非吾乡,此身非吾主,如此境地,怎能引动真正的天地之势?”
“给我——破!”
福至心灵,亦是心魔催发。
他狂吼一声,悬于周身的五柄长刀骤然向内合拢,刀身震颤嗡鸣,彼此气机疯狂绞缠融合,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刀罡,携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轰然斩向头顶。
轰隆!
碎石如暴雨崩飞,刺骨的夜风混着烟尘倒灌而入,一道身影随着刀光冲天而起,直接打穿天牢的顶层,沐浴在京城清冷的夜色之中。
盖苏玄双足踏碎破碎的宫砖,立足未稳,目光已如淬火的鹰隼般扫视四方。
印入眼中的,是一片殿宇连绵,灯火依稀的辽阔宫苑。
远处楼阁重重,飞檐斗拱在月光下勾勒出沉默而威严的轮廓。
比之高丽开京的王宫,不知要壮观多少倍,也冰冷多少倍。
恍惚间,那冲天的火光、刺耳的哭嚎以及血脉深处烙印的焦灼与仇恨,再一次席卷而来——
“纵火焚宫、踏碎宗庙之人……是谁?”
“对!就是这些人!这座皇宫里的人!辽帝!!”
“杀!!”
他纵身而起,如一道失控的雷霆,朝着皇宫最深、最巍峨的殿宇方向狂飙而去。
身形飞纵,如电射星驰,恰恰到了中庭,回廊的转角处,一行人正匆匆而来。
为首者身着锦袍,面容年轻,气度尊贵,正是辽国太子,左右百名斡鲁朵护卫。
若是在皇城之外,这般阵仗恐怕还要再增十倍,毕竟近来是多事之秋,暗流汹涌,一国储君的安危,自是重中之重。
可此地已是皇宫内苑,禁卫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