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每一张石案上,皆陈列着大小不一的瓶罐坛瓮。
琉璃的、陶瓷的……瓶身均幽幽泛着冷光。
其中液体或澄黄或暗红,浸泡之物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在昏浊的光线下静静沉浮。
“这里面是?”
“明子”下意识地朝最近的一处石案走去。
那桌上摆着一只敞口的琉璃罐,罐中液体浑浊如琥珀,他俯身细看……
一只眼珠陡然翻转。
瞳孔朝上,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那眼珠还连着半截神经,在药液中微微颤动,仿佛刚刚从某个活人眼眶里剜出不久,甚至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骇。
“明子”心神一震,险些朝后退了一步。
他本来就有猜测,此时更是确定无疑,那些瓶瓶罐罐里浸泡的,不是别的,正是被拆解的人!
是器官、肢体、五官……像货品一样分门别类,整齐陈列!
“明子”绝不是心软之人,手下人命不少,也亲手施过酷刑,可眼前这种冰冷的、近乎庖厨理肉般的陈列,却让他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
这已不是残忍。
是漠然。
对生命彻底祛魅后的,近乎学术的漠然。
别说正道人士见了要拔剑诛邪,就连他这个邪道教派的“明子”,此刻也只想转身逃离这片拥挤的、沉默的、由人体碎片构成的“库房”!
“欢迎两位来到我这地宫。”
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
依旧是一顶高耸如夜的黑色角冠,一袭金线暗绣的玄袍,郸阴缓步自阴影中浮现,目光如幽潭般掠过“明子”,最终定格在智慧法王身上:“老友,别来无恙否?”
“不敢与冥皇比肩。”
智慧法王微微欠身,灰袍如水纹轻漾,自袖中取出一卷古朴书册,隔空轻轻一推:“多年未见,老朽备了份薄礼。”
那书册似被无形之手托着,平稳飘至郸阴面前。
郸阴探手接过,只翻了两页,眉梢便是一扬:“金刚乘的《时轮密续》……还是密武真解!这般镇派秘卷,竟被你拓印了来,雪域三宗的喇嘛若知晓,怕是要齐下冈底斯山啊!”
智慧法王面具下的声音无波无澜:“不发现,便不会发狂。”
“呵!”
郸阴低笑一声,指节在书脊上轻轻一叩:“依我看,江湖上那‘天下第一神偷’白晓风的名号,合该让与你才是,连自